“手斷了沒？”孫鎮南問，聲音平得像井水。
趙小雅呆呆地看著他，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胖子，眼淚唰地湧了出來，使勁搖頭：
“沒……沒斷。”
“去屋裡待著。”
“孫大哥，他們人多……”
“進去。”
趙小雅不敢違拗，咬著下唇，捂著淌血的手指快步退進了昏暗的車間裡，隨手把半扇鐵門合上，只留下一道指頭寬的縫隙。
院子裡的六七個漢子已經圍了上來。
有人手裡拎著兩尺長的螺紋鋼，有人拎著拆機器用的管鉗，個個面色不善，眼神像野狗一樣盯著孫鎮南。
“黑哥！”兩個漢子把地上的胖子扶起來。
胖子捂著流血的後腦勺，疼得齜牙咧嘴。他打量了孫鎮南一眼，看到那隻僵直的左臂和滿臉的傷疤，臉上的肥肉抽搐起來。
“操你媽的，哪來的殘廢跑這兒充英雄？”黑背啐了一口血沫子，“哥幾個，給我廢了他兩條腿，扔護城河裡喂王八！”
拎著螺紋鋼的兩個青皮漢子率先衝上來，鐵棍帶著刺耳的破風聲，直奔孫鎮南的膝蓋和腦門。
街頭打架，講究的就是一個下手黑。
但在孫鎮南眼裡，這種動作慢得像老牛拉破車。
他腳下沒退，迎著砸向腦門的螺紋鋼往前跨了半步。距離拉近的時候，身子微側，鐵棍幾乎擦著他的右肩砸空。
孫鎮南抬起右肘，狠狠頂在左側漢子的心口窩上。
“咚！”
像重錘擂在牛皮鼓上。
漢子連慘叫都憋在嗓子裡，眼珠子猛地向外一鼓，整個人倒飛出去兩米多，砸在一堆廢鋼管上，蜷成一隻煮熟的蝦米，大口大口往外嘔黃水。
右側那個拎管鉗的漢子愣了半秒，還沒來得及收招，孫鎮南的右手已經探了過去。
虎口扣住對方的手腕，順時針一擰。
“咔吧。”
腕骨脫臼的脆響清晰可聞。
管鉗掉落的半空被孫鎮南抄在手裡，反手一甩，精鋼鑄造的鉗柄橫著抽在漢子的側臉上。
三顆帶血的槽牙打著旋飛進積雪裡，漢子半張臉腫得像發麵饅頭，直挺挺栽在地上，抽搐了兩下不動了。
兩秒鐘，倒了兩個。
剩下的四個混混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，握著鐵棍的手直哆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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