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鎮南沒有接煙。
他抬手，在老將軍面前立正。
雖然只有右手好使，雖然渾身是傷、骨骼殘破，但他的腰桿挺得筆直，整個人如同一杆插在雪山頂上的鏽鐵長槍。
他緩緩抬起右手，在眉骨旁敬了一個標準至極的軍禮。
“原陸軍紅豹突擊隊隊長，孫鎮南。”
孫鎮南的聲音在呼嘯的風聲裡迴盪，每一個字都砸得極沉：
“任務……完成。”
林鎮北眼眶通紅，猛地抬手，回了一個極其用力的軍禮。
四周所有端著武器的特警與蛟龍特勤隊員，在同一時刻刷地立正，右手齊齊舉到帽簷邊。
上百道目光匯聚在這具挺拔的身影上。
孫鎮南放下手。
他沒有再看地上的馬天成，也沒有看林鎮北，只是轉過身，邁著微微跛行的步子，朝著起降坪下山的小路走去。
“鎮南！”林鎮北在背後喊了一聲，“總醫院的手術室給你留著，去哪？”
孫鎮南頭也沒回，只抬起右手揮了揮。
風雪裡傳來他沙啞平靜的聲音：
“回津海。趙家的五金廠，該開工了。”
清晨六點半，津海長途客運西站。
一輛綠皮中巴晃晃悠悠靠在路牙子上，排氣管噗噗吐著嗆人的藍煙。
車門嘎吱一聲彈開，孫鎮南從踏板上跨下來。他右腳踩在結了黑冰的水泥地上，身子微微晃了一下，隨即穩住。
身上的行頭換了。
那件燒成破布的戰術衝鋒衣早扔在了燕京，現在套在他身上的是一件勞保商店買的深藍色夾克，裡面襯著厚棉布。
胸口被鋁熱劑燎傷的地方裹著厚厚三層工業凡士林和紗布，每吸一口冷氣，焦皮就跟著扯動，火燒火燎地疼。
孫鎮南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一盒軟白沙，單手磕出一根，就著防風打火機點著。
劣質菸草燒得噼啪響，一股焦苦味衝散了嗓子裡的鐵鏽氣。
他吸了半截，抬手招了輛掉漆的計程車。
“去哪啊，大兄弟？”司機是個禿頂中年人，看了一眼後視鏡裡孫鎮南那張佈滿凍瘡和青紫的臉，眼神有點閃爍。
“紅橋，丁字沽三號路，老趙五金廠。”
“得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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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退後向快飛杆線電灰洋的旁兩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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