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鎮南把腳踏車推給趙小雅：
“騎車，從前頭派出所門口那條街走，直接回五金廠。”
趙小雅接過車把，咬著牙點了點頭：“孫大哥，你呢？”
“我去買兩斤帶魚。”
孫鎮南轉過身，大步朝著巷子口的大發麵包車走去。
腳步沉得像鐵。
巷口的公廁旁，大發麵包車的駕駛員正探出半個腦袋，焦躁地朝夾道里張望。
那是個三十出頭的精瘦漢子，嘴裡叼著菸捲，眼角有一道刀疤。
他看到走出來的不是自己人，而是一個戴灰線帽的男人，瞳孔驟然一縮。
“操。”
刀疤臉立刻吐掉嘴裡的煙，右手猛拉手剎，左手瘋狂掛倒擋，想把車子倒進大馬路的車流裡。
但已經晚了。
孫鎮南在距離車頭三米遠的地方突然提速，右肩如同一柄攻城木，帶著全身的衝力，狠狠撞在麵包車的駕駛座車門上！
“哐當！！”
整輛大發麵包車被撞得向右側猛然橫移了半米，四個輪胎在凍泥地上擦出刺耳的尖叫。
駕駛座的車門向內嚴重凹陷，卡死了方向盤。
刀疤臉慘叫著剛想從副駕駛爬過去，一隻滿是老繭的大手，已經從破碎的窗框裡探了進來，精準扣住了他的喉嚨。
手指像鐵鑄的一樣，收緊。
窒息感在零點一秒內，切斷了刀疤臉的所有反抗。
孫鎮南將他從車窗裡生生拖出半個身子，冰涼的刺刀尖，直接頂在了他的右眼球上方一毫米處。
刀刃上的寒氣，激得刀疤臉眼角的青筋突突狂跳。
“九叔在哪。”孫鎮南看著他，語氣沒有任何起伏。
“在……在海河大橋底下的……水產冷庫……”
刀疤臉舌頭吐在外面，兩隻手徒勞地去掰孫鎮南的手腕，但那隻手腕硬得像實心鋼管，連晃都沒晃一下，
“別殺我……我就一拉黑車的……我什麼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三號錨地的貨輪，幾點起航。”
“今……今晚子夜十二點！”刀疤臉臉色紫脹，鼻涕眼淚全流了下來，
“水產冷庫裡有快艇……他們打算從大沽口衝出去……直接上聖彼得號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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