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鎮南吐出菸頭，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的風擋玻璃：
“帶我去水產冷庫。現在。”
刀疤臉看著他右手裡那把泛著幽藍光澤的刺刀，褲襠溼了一大片。
他連滾帶爬地鑽回駕駛座，雙手顫抖著擰動鑰匙，發動機發出幾聲嘶啞的咳嗽，終於勉強重新突突轉了起來。
車輪在柏油馬路上擦出一溜刺眼的火星，順著衛津路，一路向南扎進了海河下游的濃霧裡。
路上開始下雪了。
不是鵝毛大雪，而是細碎冰冷的凍雨夾著雪子，噼裡啪啦打在殘破的車窗框架上。
孫鎮南降下半寸殘存的玻璃，任由冰碴子刮在臉上。
海里的債，今天該上船收了。
大發麵包車在津沽公路上顛簸。
風夾著冰粒子從破碎的車窗灌進來，刀疤臉兩隻手死死抓著方向盤，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，凍得發紫。
他時不時拿餘光去瞟副駕駛。
孫鎮南閉著眼靠在椅背上。
“大……大哥，”刀疤臉嚥了口唾沫，嗓子眼乾得像吞了碎玻璃，
“前頭過完鹹水沽收費站，往東拐兩公里就是老冷庫。那地方早荒了，九叔包下來改成了水產碼頭。”
孫鎮南眼皮都沒抬：“幾個人。”
“九叔身邊常跟四個貼身保鏢，都是從南邊潮汕帶過來的生臉，會玩五四手槍。另外……另外還有倆老外，金頭髮，高得跟鐵塔似的，整天揹著迷彩大包不說話，光抽雪茄。”
刀疤臉說到這兒，後背冷汗把秋衣黏在皮肉上：
“那倆老外身上有真傢伙，我上週在機修間瞥見過一眼，全是摺疊託的短衝鋒。”
“嗯。”孫鎮南應了一聲。
車子下了公路，拐進一條鋪滿碎貝殼與煤渣的土堤路。
兩旁是成片的鹽鹼葦塘，枯黃的蘆葦杆在凍雨裡東倒西歪。
空氣裡的泥土味，漸漸被一股濃烈的爛魚腥味和氨水味衝散，遠處隱約傳來大馬力柴油機的低沉轟鳴。
轉過一堵刷著“嚴禁私采地下水”的紅磚殘牆，前面露出一座灰白色的蘇式平頂大庫房。
庫房屋簷下掛著一塊鐵皮招牌，寫著“津海第三水產冷凍加工廠”，底下的白油漆剝落了大半。
庫房靠著海河主航道的一側修了個水泥碼頭，浮橋邊繫著兩條黑色的玻璃鋼大飛快艇，吃水很深，艇尾掛著四臺刺目的雅馬哈外掛汽油機。
碼頭鐵絲網大門口擺著兩個鐵油桶，上面架著根帶刺鐵絲網的原木充當拒馬。
一個披著黃大衣的漢子正縮在避風處吸菸，聽見破面包車刺耳的剎車聲，把菸頭踩滅，罵咧著迎上來：
”——火發正叔九？有沒手到搞種雜小？樣這了破麼怎車，標阿“
。止而然戛，時坑大的凹門車座駛駕到看在音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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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吧咔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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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眼一口活的上地看多沒至甚，兜右進手單，錘擊開頂指拇大，手右落轉旋槍，挑一尖腳南鎮孫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