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帶你去找，順路，車費我出。”
男人的聲音壓得極低，眼神兇相畢露，右手猛地朝趙小雅的面門兜了過去。
趙小雅嚇得驚叫一聲，手裡的繪圖箱啪嗒掉在地上，摔開了卡扣，圓規和三角板撒了一地。
就在棉布距離小雅口鼻不到五公分的時候。頭頂上方的舊石棉瓦棚突然發出一聲爆響！
“嘩啦！”
無數灰黑色的瓦片碎屑，像雨點一樣砸落下來。
一道沉重如生鐵般的身影從天而降，右腳腳後跟裹挾著下墜的百斤力道，精準無比地踏在黑皮夾克的右肩胛骨上！
“咔嚓！”
骨裂聲乾脆利落。
黑皮夾克甚至沒來得及叫喚，整個人被踩得向下一塌，膝蓋重重砸在滿是煤渣的碎石地上，水泥地面被生生砸裂出兩道白痕。
孫鎮南落地順勢一滾，卸掉衝力，右臂如鐵閘般探出，一把掐住黑皮夾克的後頸肉，猛力往青磚牆上一撞。
“咚！”
悶響聲讓周圍的空氣都震了一下。
黑皮夾克兩眼翻白，手裡的乙醚毛巾脫手掉進泥水裡，嘴裡噴出一口帶著白沫的酸水。
趙小雅僵在原地，兩隻手死死抓著胸前的紅圍巾，胸膛劇烈起伏，看清來人後，嗓子眼裡的尖叫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“孫……孫大哥？”
孫鎮南沒應聲，甚至沒看她。
他單手將軟綿綿癱下去的黑皮夾克拽起來，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拖到煤堆後頭，右腿膝蓋頂死對方的脊椎骨，右手順勢摸向對方的腰側。
搜出來一把自制的彈簧刀，還有一部手機。
螢幕上亮著一條未讀資訊：
“貨已出校門，阿標就位。速帶去三號錨地交差，九叔在車上等。”
孫鎮南拇指發力，堅硬的工程塑膠外殼發出嘎巴一聲脆響，液晶屏被捏出裂紋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嚇得臉色發白的小姑娘。
“收拾東西。”孫鎮南的聲音很平，聽不出喜怒。
趙小雅渾身打了個哆嗦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但沒有哭出聲。
她趕緊蹲下身子，把散落在泥水裡的鐵圓規、分規和繪圖鉛筆一根一根撿回盒子裡，手指凍得發青，抖得厲害。
“孫大哥，他們是……衝著我來的？”小雅低著頭問，聲音打顫。
“衝著你哥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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