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安拍了拍趙二牛的肩膀,語氣鄭重起來:“二牛,你回去之後,先保護好你娘和你妹妹,陳正利今晚說不定就會派人去你家門口盯著。”
“你別跟他們硬來,忍一忍,等明天我到場,咱們再跟他們算總賬。”
“我知道了,秦哥。”
趙二牛用力點了點頭,眼眶有些發熱。
他站起身要走,趙婉月趕緊從灶房出來,拿油紙包了幾個包子塞進他手裡:“拿回去給家裡人吃。”
“謝謝嫂子。”
趙二牛揣著饅頭,一瘸一拐地出了院門,消失在濃稠的夜色裡。
秦安站在院門口,看著他的背影慢慢遠去,目光漸漸冷了下來,“陳正利,你蹦躂不了幾天了。”
趙二牛沿著山路往回走,夜風灌進單薄的衣裳,冷得他直打哆嗦。
月亮被雲層遮得嚴嚴實實,林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,他拖著那條瘸腿,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大安村趕。
走到村口的時候,已經快半夜了。
他遠遠就看見自家那兩間土坯房門口,影影綽綽地晃著幾個人影。
趙二牛心裡一緊,腳步頓了一下,隨即咬著牙繼續往前走。
走近了,他才看清那是陳耀祖手下的三個混子,陳壯領頭,另外兩個也是陳耀祖平日裡形影不離的跟班。
三個人蹲在他家門口的石墩子上抽菸,菸頭在黑暗裡明滅不定,像三隻惡狼的眼睛。
“喲!二牛回來了?”
陳壯看見他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黃牙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慢悠悠地迎上來,攔住了趙二牛的去路。
“陳壯,你們在我家門口乾什麼?”
趙二牛攥緊了拳頭,聲音壓得很低,但胸口的怒火已經快要壓不住了。
“幹什麼?”
陳壯嗤笑一聲,抬手戳了戳趙二牛的胸口,力道不輕,戳得他往後踉蹌了一步,冷笑道:“你自己心裡沒數?耀祖哥讓我告訴你,明天早上你要是敢出門去公社告狀,你家裡的老孃和妹妹,可就沒人管了。”
他說到‘沒人管’三個字的時候,故意拖長了音調,嘴角掛著一絲淫邪的笑。
趙二牛氣得渾身發抖,指甲掐進了掌心裡,掐出了血印子。
他死死咬著後槽牙,才把那股幾乎要噴湧而出的怒火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秦安說得對,不能硬來。
“瞪什麼瞪?信不信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來!”
陳壯旁邊的混子嗤了一聲,“明天老實待在家裡,不然有你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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