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牛……外面那些人是……”
“媽，沒事。”
趙二牛走過去，在炕沿上坐下來，伸手摟住母親和妹妹的肩膀。
趙小敏把臉埋在他胳膊上，嗚嗚地哭了起來，瘦弱的肩膀一聳一聳的。
“哥，我怕……我不要嫁給陳耀祖”
“別怕，有哥在，我就算是死，也絕對不會讓他得逞的。”
趙二牛嘴裡說著安慰的話，心裡卻酸得發苦。
他一個大男人，堂堂七尺的漢子，卻連自己的老孃和妹妹都保護不了。
如果不是秦安願意伸手拉他一把，他們一家三口怕是真要被陳正利父子活活逼死。
這一夜，趙二牛沒有閤眼。
他靠在炕頭的牆上，聽著母親和妹妹漸漸平穩下來的呼吸聲，眼睛一直睜著，盯著那扇薄薄的木門，生怕那三頭狼會闖進來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外面傳來雞叫聲。
趙二牛輕輕鬆開懷裡的妹妹，起身走到門邊，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聽。
外面安安靜靜的，但那三個混子應該還在附近貓著。
他去廚房把昨天拿回來的包子熱上，一家三口分著吃了，然後才推開了門。
清晨的空氣灌進來，帶著秋天的涼意。
趙二牛剛跨出門檻，就看見陳耀祖拄著柺杖站在院子外面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眼神里全是居高臨下的傲慢。
陳耀祖身後，陳壯和幾個混子叉著腰站成一排，手裡還拎著木棍。
“趙二牛，起得挺早啊！”
陳耀祖用柺杖指了指他，語氣裡帶著一股陰沉沉的威脅，“昨天去找秦安了？我可都打聽清楚了，你趁著天黑溜出村，往興安村方向去了，是不是？”
趙二牛攥緊了拳頭，目光直直地迎上他的視線。
“是，我去找秦安了。”
“你他孃的還敢承認！”
陳耀祖臉色一沉，柺杖在地上狠狠戳了兩下，“我告訴你，今天你要是敢踏出這個院子去公社，老子就打斷你另一條腿！你信不信？”
趙二牛胸口的怒火一下子躥了上來，他往前邁了一步，聲音拔高了幾分：“陳耀祖，你憑什麼？大隊長是給村裡人辦事的，不是讓你們陳家作威作福的！”
“這些年你們父子倆把整個村子都掏空了，地收了，糧搶了，錢也搜刮走了，現在還想搶我妹妹！你們陳家還是人嗎？”
“放屁！”
陳耀祖臉色漲得通紅，嘶聲吼道，“我爸當大隊長，那是村裡人選的！你算個什麼東西，也敢在這胡說八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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