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豬染病。”
劉天河的手指在桌上重重敲了一下,“只要一頭豬得了病,其他豬全都得跟著遭殃,豬瘟這東西傳染得快,到時候幾十頭豬全死光了,秦安血本無歸不說,村裡人還得埋怨他把病豬弄回來。”
“這主意好!”
劉二狗眼睛一亮,“可是……咱們怎麼讓豬染病?咱們又不懂這個。”
劉天河站起身來,在屋裡踱了兩步,慢悠悠道:“這個不用你們操心,我來想辦法,我認識一個人,在縣獸醫站幹過,手裡有門路,你們只要按我說的做就行。”
“記住,這事爛在肚子裡,誰都不能說出去,尤其是大慶,你那張嘴跟褲腰帶一樣松,要是傳出去了,我拿你是問!”
劉大慶縮了縮脖子,訕訕地應了一聲。
劉天河站在窗前,隔著窗紙看著外面打穀場上熱鬧的人群,眼神陰沉的像一潭死水。
秦安,你蹦躂得越高,摔得就越慘。
打穀場上的熱鬧一直持續到下午。
大鍋裡燉著紅燒肉、酸菜粉條、蘑菇燉雞,旁邊還架著幾個炭火爐子,烤著趙大爺從河裡撈上來的魚,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響,香味混在一起,飄得滿村都是。
秦安被幾個年輕後生拉著喝了不少酒,他的酒量不差,但架不住人多,這個敬一杯那個敬一杯,喝到最後臉都紅了,走路都有點打晃。
“安哥!再來一杯!”
“不行了不行了,再喝就真趴下了。”
秦安擺著手往後退,被李大栓一把拽住胳膊。
“那不行!今天是咱們村大喜的日子,你不喝誰喝!”
“就是!安哥,養豬場能辦起來,全靠你,這杯你必須喝!”
眾人起鬨著,又把酒杯塞到他手裡。
秦安推不過,仰頭又灌了一杯。
白酒火辣辣地燒著喉嚨,他打了個嗝,只覺得天旋地轉,周圍人的笑臉都變成了一片模糊的影子。
“行了行了,別灌他了。”
秦來貴走過來,把人群扒拉開,扶著秦安的胳膊,“小安,你去邊上坐會兒,醒醒酒。”
秦安被秦來貴按在打穀場邊上的一個石墩子上,靠著樹幹喘氣。
趙婉月不知什麼時候端了碗熱湯過來,蹲在他面前,小聲道:“你喝點湯,解解酒。”
“媳婦兒,你真好。”
秦安接過碗,衝她咧嘴一笑,那笑有點傻乎乎的。
趙婉月被他這模樣逗得抿嘴笑了一下,伸手替他擦了擦額頭的汗:“不能喝就別喝那麼多。”
“高興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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