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裡好久沒有這麼熱鬧了,簡直比過年還喜慶。
秦來貴看著這場景,眼眶有些發熱。
他在興安村當了幾十年大隊長,從來沒見過村裡人這麼齊心過。
秦安這小子,還真是有本事!
殺豬的活交給了村裡最利索的幾個漢子,王桂香和馮杏花帶著一群嬸子在打穀場上支起了大鍋,切菜的切菜,燒火的燒火,熱氣騰騰的,香味飄出去老遠。
男人們把豬崽從車上卸下來,一頭一頭趕進新蓋好的豬舍裡。
秦大春站在豬舍門口,手裡拿著根竹竿,嘴裡‘囉囉囉’地喚著,臉上的笑就沒收過。
趙二牛跟在後面,提著一桶拌好的飼料,挨個槽子添食,小豬崽們拱著頭搶食吃,哼哼唧唧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秦安在豬舍裡轉了一圈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豬舍建得寬敞,通風也好,地面鋪了石板,清理起來方便。
秦大春確實上心,幾個細節地方都想到了。
“大春哥,養豬場就交給你了,從今天起你就是場長。”
秦安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好好幹,年底我給你發獎金。”
“我能當廠長?”
秦大春撓了撓頭,嘿嘿笑了,“行,場長就場長,我一定把豬養好!”
全村大部分人都去參加了宴席,只有劉家人沒去。
此時劉天河家的堂屋裡,門關得嚴嚴實實,五六個劉家的男丁圍坐在桌邊,桌上的茶已經涼了,誰也沒心思喝。
劉二狗蹲在門檻上,手裡捏著根菸,菸灰落了半截也沒彈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秦安那個王八蛋,越來越得意了。”
他終於憋不住開了口,把菸頭往地上一摔,“先是辦加工廠,現在又搞養豬場,村裡人都快把他當祖宗供著了,咱們劉家呢?屁也沒撈著!”
劉大慶嘆了口氣,也是一臉不痛快:“當初說好一起入股加工廠的,結果被秦安給攪黃了,鐵柱那小子也是沒出息,被人開了還不敢吭聲,卷著鋪蓋就跑了,也不知道去哪了。”
劉天河坐在正中間的椅子上,一直沒有吭聲。
他眯著眼,手指在桌上不緊不慢地敲著,敲一下,停一下,再敲一下。
屋裡安靜得只剩那節奏分明的敲擊聲。
“天河叔,你倒是說句話啊!”
劉二狗急了。
劉天河緩緩抬起眼皮,掃了一圈眾人,聲音不緊不慢:“急什麼?”
“怎麼不急!秦安那養豬場一辦起來,村裡人都跟著他吃肉,咱們劉家在村裡還怎麼抬得起頭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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