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安靠在電話亭的玻璃牆上,聽著話筒裡嘟嘟的忙音,心裡那股火越燒越旺。
腦海裡都是朱玉婷奄奄一息的模樣,那麼瘦弱的一個姑娘,頭上纏著紗布,臉色白得像紙,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。
這一切的根源,就是吳麗華那個瘋女人。
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來,薛建軍的聲音從那頭傳來,帶著幾分疲憊:“喂?”
“薛叔,是我,秦安。”
秦安的聲音沉沉的,壓著一股隨時可能爆發的怒意,“我表妹朱玉婷出事了,在學校門口被人推倒,頭磕在臺階上,進了醫院,是吳麗華找人乾的。”
電話那頭先是沉默,隨即傳來薛建軍猛地站起身的動靜,椅子腿刮過地面的刺耳聲響:“你說什麼?吳麗華又害人了?”
“對,她自己沒出面,讓玉婷她爸和她弟弟去學校找她鬧,他們逼玉婷去給吳麗華道歉,玉婷不肯,她弟弟朱玉光就動了手。”
“薛叔,我就問你一句話,吳麗華你到底什麼時候能處理?這個女人已經瘋了,事情過去這麼久了,她竟然還想方設法地對付朱玉婷,今天是透過朱家那父子倆,明天呢?後天呢?她是不是非要鬧出人命才肯罷休?”
秦安咬著後槽牙,他的聲音越來越冷,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冰碴子。
“薛叔,你要是再不出手,我就用我自己的辦法解決了,我秦安光腳的不怕穿鞋的,大不了進去蹲幾年,但吳麗華這個女人,我必須讓她付出代價。”
話音剛落,那頭就傳來薛建軍急切的聲音:“小秦,你冷靜點,千萬別衝動。”
“我已經向上面遞交了實名舉報材料,把吳麗華這些年利用職務之便謀取私利,還有她找人傷害朱同學的事,全都寫進去了,材料是昨天遞的,估計現在領導已經找她談話了,如果順利的話,她今天就會被帶走。”
秦安愣了一下,攥著話筒的手鬆了松:“你確定?”
薛建軍苦笑了一聲,“小秦,你那天跟我說的那些話,我想了整整一宿,你說得對,當斷不斷,反受其亂。”
“她是我妻子不假,但她做的事已經超出了底線,我不可能再包庇她,不然我對不起自己的良心,也對不起朱玉婷那個無辜的姑娘。”
“她做的那些事,每一件都夠她喝一壺的,這次進去,這輩子恐怕都出不來了,所以你不要衝動之下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。”
“你雖然年輕,但是我看得出來,你以後肯定有大出息,可不能糊塗啊!”
聽著這番話,秦安心裡的怒火散了大半,長舒一口氣道:“薛叔,你總算是做出了正確的選擇。”
“可惜發現的太晚了,讓吳麗華為非作歹這麼久,我這心裡……”
薛建軍頓了頓,語氣裡滿是愧疚,“小秦,朱同學在哪個病房,我現在就過去看看她,雖說那些事不是我做的,但到底是我妻子做的孽,我心裡過意不去。”
秦安本來想拒絕,但轉念一想,薛建軍這個人確實不錯,而且朱玉婷的醫藥費總得有人掏,既然他們是夫妻,薛建軍來掏醫藥費也是應該的。
再說了,薛建軍是物資局的副局長,這個關係以後說不定還用得上。
想了想,秦安還是把病房號告訴了薛建軍,隨後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秦安回到病房的時候,朱玉婷正靠在床頭,秦麗用溼毛巾給她擦臉。
看見秦安進來,朱玉婷勉強扯了扯嘴角:“表哥,你不用擔心我,我沒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