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丫頭,躺好別動。”
秦安走過去,在床邊坐下,在朱玉婷的水杯裡又滴了一點靈泉水,餵給她喝了。
二十分鐘後,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。
薛建軍走在前面,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,額頭上滲出汗來,臉上的疲憊藏都藏不住。
他身後跟著薛峰,那小子瘦了一大圈,下巴都尖了,眼眶紅紅的,一進門目光就落在朱玉婷身上,嘴唇哆嗦了兩下,輕聲喊道:“玉婷。”
這時,薛建軍走到床邊,十分愧疚道:“朱同學,實在抱歉,這件事是我們的責任,你的醫藥費我們全權負責。”
秦麗從床邊站起來,上下打量了薛建軍一眼,一聽他的話,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。
“你就是吳麗華的丈夫?”
她的聲音陡然拔高,手指著門口,渾身都在發抖,“你來幹什麼?你老婆把我閨女害成這樣,你還有臉來?滾!你給我滾出去!”
薛建軍被她這一聲吼,臉上閃過一絲窘迫,卻沒有生氣,只是微微低下頭:“大姐,我知道你心裡有氣,這事確實是麗華做得不對,我……”
“你什麼你!你走不走!”
秦麗抄起旁邊桌上一個搪瓷杯就要砸過去,被秦安一把攔住。
“姑!你冷靜點!”
秦安攥住她的手腕,壓低聲音道,“薛叔跟這件事沒關係,而且吳麗華已經被他舉報了,今天就被抓了,他今天是來道歉的,不是來鬧事的。”
秦麗的手懸在半空,胸口劇烈起伏著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她看了看薛建軍那張滿是愧疚的臉,又看了看縮在後面紅著眼眶的薛峰,最終還是把搪瓷杯放了下來。
“你們走吧。”
她的聲音啞啞的,帶著一種壓抑到極點的疲憊,“我現在不想看見吳家的人,你們走。”
薛建軍張了張嘴,還想說什麼,被秦安用眼神制止了。
“薛叔,我姑現在有些激動,你們先回吧。”
秦安走到門口,拍了拍薛建軍的肩膀,壓低聲音道,“等玉婷好一點,你們再來也不遲。”
薛建軍點了點頭,從兜裡摸出一個信封塞到秦安手裡:“這是醫藥費和營養費,你拿著,是我們的一點心意。”
秦安沒推辭,接過來揣進兜裡,送父子倆出了病房。
薛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,回頭看了朱玉婷一眼,那眼神里有千言萬語,最後卻只憋出一句:“玉婷,你好好養傷,我……我記了學習筆記,改天送過來給你。”
朱玉婷沒吭聲,只是輕輕點了點下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