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蓮村周家的院子裡,空氣裡還瀰漫著血腥味和汗臭味。
周餘糧蹲在地上,捂著胸口,山羊鬍子一抖一抖的。
看著地上躺著周家四兄弟,一個比一個慘,周大柱捂著被踹過的胸口,連喘氣都費勁。
“我……我寫!”
周餘糧一臉頹廢。
秦安特別貼心的遞過來紙筆,周餘糧顫顫巍巍的寫下欠條,還註明了兩個月內還清。
“再按個手印。”
說著,秦安直接抓著周餘糧的手去蹭了一下週大柱臉上的血,然後用力按在了欠條上。
眾人看見這一幕,差點繃不住。
欺人太甚啊!
周餘糧氣得都快吐血了,用他兒子的血來按手印,他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種氣。
秦安根本不鳥他們,轉過頭,看向站在院門口臉色鐵青的馬四海,“馬村長,你給做個見證,兩個月一到,我要是沒見到錢,那我就再來一趟。”
馬四海臉色鐵青,那眼神恨不得把秦安碎屍萬段。
而秦安心知肚明,還非要讓馬四海作見證,就是故意氣他。
反正氣死人不償命,小爺能氣一個是一個。
目的已經達到,秦安咧開嘴,露出一口大白牙,衝身後興安村的人一揮手:“搬東西,走!”
趙二牛和劉銅柱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把縫紉機抬上板車,又把那輛腳踏車推過來。
秦安走到腳踏車旁邊,拍了拍車座,跨上去,雙腳撐地,回頭衝周家院子裡掃了一眼。
周芳躲在門框後面,兩隻手攥著衣角,臉上的血色還沒回來,眼眶紅紅的,也不知道是哭的還是嚇的。
秦安看了她一眼,嗤笑一聲,“周芳,給你一句忠告,人往高處走沒錯,但做人得講良心,不然就算攀上高枝,早晚也得摔下來。”
聞言,周芳小臉頓時慘白,捂著臉哭著回了屋。
秦安腳下用力一蹬,腳踏車順著馬蓮村的土路往外騎。
身後跟著板車和十來個興安村的漢子,浩浩蕩蕩地往村外走。
路過馬蓮村村口那棵老榆樹的時候,兩邊院子裡探出不少腦袋。
剛才還跟著馬四海起鬨的村民們,這會兒一個個縮在門後面,只露出半張臉往外瞅,誰也不敢再吭聲了。
秦安騎在腳踏車上,背挺得筆直,目不斜視地穿過村道,那架勢不像是剛打完一架,倒像是來走親戚的。
出了馬蓮村,李二正湊上來,臉上的表情又解氣又擔憂:“安哥,你說周家會不會又去報案?”
“報案就報案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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