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雅單手託著下巴，另一隻手輕輕轉動著高腳杯的杯柄。
窗外的江海夜景很亮，映得她側臉的線條格外清晰。
“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？”她把酒杯送到唇邊抿了一小口，視線越過杯沿，落在他臉上。
葉昊把酒杯放回桌上，掏出手機按亮螢幕。
螢幕上乾乾淨淨，只顯示著一行數字：8月17日，星期五。
再往下看，農曆七月初七。
七夕。
難怪下班的時候寫字樓大堂裡全是捧著花的外賣員。
葉昊把手機扣在桌面上，抬頭看向她，心裡全明白了。
平日裡驕傲又清冷的蘇大校花，能主動發微信叫他出來，還特意開著跑車帶他來這種俯瞰全城的私人會所，心思全藏在細節裡。
“原來是給牛郎織女相會的日子。”葉昊笑了笑，“早知道我下樓前去買束花了。”
蘇清雅眉梢微動，語氣和平常一樣淡定：“俗不俗，誰要你的花。”
她雖然嘴上這麼說，放在桌下的腳卻輕輕換了個交疊的方向。
“酒喝得差不多了，下去走走？”葉昊站起身。
“行。”
電梯從頂層下落，失重感壓迫著耳膜。
兩人走出大廈大堂，夜風把高空帶來的沉悶吹散了不少。
濱江大道上全是人。
雖然過了晚上九點半，但因為暑假的緣故，遊客比平時多了兩三倍。
路邊隔幾米就蹲著一個賣氣球和熒光髮箍的小販，音響裡放著口水情歌。
蘇清雅今天穿了一雙平底小白鞋，走在葉昊身側，步子放得很慢。
迎面走來一對打鬧的小年輕，男的抱著半人高的大熊玩偶，差點撞到蘇清雅肩膀。
葉昊順手往前伸出右手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，往自己這邊帶了半步。
避開路人後，他的掌心順著女人的腕骨滑下去，自然而然地扣住了她的手指。
蘇清雅的手很軟，指節偏涼，被他握住的一瞬間，手指下意識蜷縮了一下。
葉昊沒鬆手，反而把手指從她的指縫間穿過去，變成了十指相扣。
蘇清雅轉頭看他，沒說話，也沒有把手抽出來，由著他牽著。
江面上有觀光遊輪按響汽笛，汽笛聲在兩岸的高樓之間來回撞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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