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，旁邊一名身女知青走了出來，開口道：“大隊長好，是我，我叫文靜，他是我親弟弟，文星。”
李援朝看著眼前又是一個柔柔弱弱、一看就沒吃過苦的小姑娘。煙癮徹底壓不住，他再次伸手揣向口袋，剛把新買的煙摸出半截，指尖一空，煙瞬間就被旁邊眼疾手快的王大隊長抽走了。
“狗日的！我剛買的煙！”李援朝又氣又急，當場伸手就要奪回來。
可週圍幾個大隊長早有默契，笑著伸手攔在中間，硬生生攔住了他。幾人轉手快速分煙，等李援朝終於擠開眾人搶回煙盒時，裡面又是空空如也，只剩最後孤零零一根菸。
罵罵咧咧把最後一根菸叼嘴上點燃，吸了一口才稍稍順氣，轉頭對著王大隊長開口：“姓王的，要不這樣，把這個小姑娘調到你們大隊，你那剩下三個知青，隨便換一個過來。”
王大隊長吐出一口淡淡的菸圈，笑著搖頭：“老李，你還沒看明白？這就是王書記有意針對你。往你那塞人輕輕鬆鬆，想要調換人，根本沒可能，不會批的，你說是不是這個理，於專幹？”
於專幹被點到名，臉上閃過一絲尷尬，只能勉強笑著打圓場：“確實是書記敲定的分配方案，我也只是按流程辦事，實在沒辦法更改，還請各位多理解。”
“我懂。”李援朝坦然一笑，“這事跟你沒關係，我心裡清楚。”
旁邊其他公社的大隊長聽出端倪，好奇湊過來打趣：“咋回事啊老李？你們公社書記這是給你穿小鞋呢？”
王大隊長接過話頭，：“這還用問？沒看我們幾個大隊，頂多分到三四個人，而且都是看著多少能下地乾點活的。再看看老李，分了八個人，還全是細皮嫩肉的女娃子，一看就是沒吃過苦的。”
這話一齣，李援朝身邊剛分到的四名女知青裡，立刻有人不服氣地開口反駁：“大叔，您不能這麼說我們！我們響應號召下鄉，是真心實意來建設新農村的！”
幾位大隊長聞言，全都忍不住笑了出來：“等你們能自己下地掙工分、養活自己了，再談建設新農村也不遲。”
“行了，別調侃孩子們了。”李援朝抬手製止眾人說笑，不願讓幾個小姑娘難堪。
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侷促等候的文星，無奈擺手：“文星是吧，行了，別折騰了，跟我走吧。”
隔壁公社的大隊長看得詫異，笑著打趣：“我說李大炮，這可不像你的性子！這被人欺負了，你不幹回去？”
王大隊長笑道“已經幹過了”
李援朝：“幹啥幹。老王，下午回公社記得手續辦了。”
“沒問題，下午到公社就辦。”王大隊長應聲回道。
李援朝轉頭看向一旁的於專幹：“於專幹，這手續，最後還得麻煩你簽字確認吧？”
“嗯。”於專幹點頭應聲，“你哪天來公社，直接去我辦公室簽字就行，不用專門跑一趟。”
李援朝笑道：“那行。這會兒也快正午了，於專幹你要是不忙，不如跟我們去我縣城朋友家歇歇腳，吃頓便飯再忙工作？”
於專幹擺了擺手，笑著婉拒：“不了不了，我還要去縣知青辦處理後續工作，就不叨擾了。”
“那實在可惜，只能下次再聚。”李援朝滿臉遺憾。
“下次我做東請你喝酒！我先走了，回頭再聊。”於專幹笑著道別，轉身匆匆離開廣場。
看著他走遠的背影，王大隊長摸著下巴，眼神玩味，低聲打趣：“有情況啊老李，你對於專幹的態度也太客氣了，不對勁，很不對勁。”
李援朝挑眉反問：“啥不對勁？正常同事往來而已。”
王大隊長嘿嘿一笑，：“王書記刻意針對你，給你塞了八個人。按理說於專幹可以公事公辦、駁回王書記不合理安排，可他順水推舟，你卻半點不惱，還要請客，你倆絕對有事。”
李援朝白了他一眼，懶得跟他多說廢話，彎腰提起兩個小姑娘的行李箱，沉聲開口：“別瞎琢磨了，走了！你們幾個跟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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