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落座後,菜一道接一道地往上端,熱氣裹著香味直往人臉上撲,整間大堂都跟著熱乎起來了。
頭一道上的就是鐵板狍子肉。瓷盤還在滋滋作響,肉片上的油花噼裡啪啦一顆顆爆開,蔥薑蒜的香味“嗤”地一下躥出來,勾得人直咽口水。李山夾起一片,吹了吹,塞進嘴裡嚼了兩口,眼睛當時就亮了,衝費大廚豎起大拇指:“費師傅,你這手藝,絕了!這狍子肉又嫩又香,一點腥羶味兒都沒有。”
費大廚站在一旁,笑得眉開眼笑:“嗨,主要是料好。這狍子肉新鮮,火候拿捏住了,怎麼做都差不了。”
緊跟著燉狍子肉也上了桌。砂鍋蓋子一揭,熱氣白花花地冒上來,湯色清亮,肉塊燉得軟爛。老賈夾了一塊,放在嘴裡一抿,直點頭:“軟乎,爛乎,入味。這鍋肉,燉得地道。”他咂了咂嘴,又補了一句,“擱別處,還真吃不上這一口。”
等飛龍燉蘑菇端上來的時候,幾桌子人都坐直了。那股鮮味兒,比什麼肉都衝,還沒入嘴就先聞到香。老太太嚐了一口湯,眯著眼咂咂嘴,樂呵呵道:“怪不得我那乖孫非要找費師傅做,這手藝,值!要是讓我在家燉,可糟踐好東西了。”
李在旁邊聽著,心裡那點得意勁兒又冒上來了,咧嘴一笑:“奶,我沒騙您吧?費師傅這手藝,槓槓的。”
乾煸兔丁跟著上了桌,麻辣香一齊撲過來。兔子肉切得丁丁的,裹著花椒辣椒,又麻又香。張得才夾了一筷子,辣得直吸氣,呲牙咧嘴地,卻還忍不住又夾了一筷子:“過癮,真過癮!這味兒,夠衝。”
仔姜兔肉鮮嫩,配著嫩薑片和青紅椒,又清爽又開胃。劉美麗幾個人一邊吃一邊誇:“這兔肉,嫩得很,一點不柴。”
最後的小炒野山雞,大火爆炒,雞塊焦香,配著幹辣椒和蒜瓣,最是下酒。陳志遠夾了一筷,嚼了兩下,抬頭衝費大廚喊:“費師傅,你這手藝,越來越好了。”
費大廚一邊應著,一邊翻著鍋:“各位別急,還有兩道菜馬上好,保準讓大家吃得舒坦。”
坐在邊上的於專幹接過話茬:“費師傅,你這可不光是手藝好,是捨得下功夫。就衝這鐵板,火候分秒不差,一般人可學不來。”
費一刀在案板後頭直起身,擦了擦汗,憨憨地笑:“我爹就這脾氣,做菜跟較勁似的,一道菜能琢磨半宿。”
費大廚瞪了他一眼:“少貧嘴,趕緊把你那盤兔丁端上去。”
眾人一聽都笑了,陳志遠笑道“一刀,你得多跟你爹學學,不光學做菜,也得學你爹對做菜的熱情,咱們飯店也好早日再出一位大廚”
滿屋子的熱氣伴著笑聲,熱鬧得不行。
看見大家吃得開心,費大廚擦擦手上的油,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揚,眼角都彎成了月牙。作為一名廚師,最開心的就是看別人喜歡吃自己做的菜。
李援朝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,招呼道:“費師傅,趕緊入座啊,忙活半天,別等會兒菜全讓別人搶了。”
李在盛了一小碗雞湯,喝了一口,享受地咂咂嘴,感嘆道:“不愧是正宗的小雞燉蘑菇。”
雷雨聽了,眨巴眨巴眼,扭頭看了看自己碗裡,又湊近聞了聞,嚥了咽口水:“好像很好喝的樣子。”說著又忍不住端起來喝了一口,眉頭舒展開,“太好喝了。”
忍不住,一口氣將一碗湯喝完,雷雨才微微抬起頭,好奇問道:“小雞燉蘑菇還有不正宗的?”
劉美麗側過臉,輕笑出聲:“小姑娘,你以前吃過小雞燉蘑菇嗎?”
雷雨點點頭:“吃過,我媽做過,就是沒費叔叔做的這麼好吃。費叔叔做的太好吃了。”
坐在旁邊的林夢沁又給雷雨添了一碗雞湯,輕聲說道:“好吃就多吃點。”
劉美麗笑眯眯地又問:“那你媽媽用的什麼雞,你知道不?”
雷雨有點發懵:“還能是什麼,不就是下不了蛋的老母雞。”
林夢沁莞爾一笑,給她解釋:“小雞燉蘑菇的小雞,指的是飛龍,也就是東北特有的花尾榛雞,不是家養的老母雞。”說著喝了口湯,又補了一句,“天上龍肉,地上驢肉,你聽說過吧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