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成把花生米嚥下去，端起啤酒喝了一大口：
“你等等。你是說一個十九歲的大學生，開了家公司，有三十七個員工，網店月流水七八十萬？”
“對。”
“你沒搞錯？”
“工商年報資料查的，錯不了。”
周成靠在椅背上，消化了一會兒這個資訊。
他做了十幾年生意，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
“他家裡是不是做生意的？”周成問。
“不像。工商註冊資訊裡沒有顯示關聯企業。而且如果家裡有資源，沒必要從零開始做淘寶，做別的來錢更快。”
“那這人確實有點東西。”周成放下杯子，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江屹夾了一筷子剛端上來的毛肚，在香油碟裡蘸了蘸：“我還沒想好。但這個事挺有意思，我想多瞭解一下。”
“你不是要搞他吧？”周成看了他一眼，“你現在是國企的人，有些事不能碰。你們城投集團內部有規定，員工不能在外面兼職經商。”
“誰說要搞他。”江屹笑了一下，“我是感興趣而已。”
周成點了點頭，沒再追問。
他知道江屹這小子心思重，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“不過，”周成想了想，又說了一句，“這個人能在一年之內把生意做到這個規模，背後肯定有門道。你要去接觸，得多留個心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吃完飯，兩人在火鍋店門口分了手。
......
回到華西花園的時候，天已經徹底暗了。
賀洵把車停進樓下的車位，熄了火，說了句“到了。”
康馨蕙這才回過神，解開安全帶，抱著紙袋下了車。
兩人一前一後上樓，進了門，賀洵開燈換鞋，康馨蕙把五個牛皮紙袋整整齊齊地碼在茶几上，像擺什麼戰利品。
空調剛開，屋裡還有點悶。
賀洵去廚房倒了兩杯水，端出來的時候，康馨蕙已經窩在沙發上了，紙袋被她拆開了一個，購房合同攤在膝蓋上，翻到戶型圖那一頁。
170㎡，四室兩廳三衛，南向陽臺對著沙河。
她把圖紙看了又看，眼裡的喜歡根本藏不住。
賀洵把水杯放在她面前，自己在沙發上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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