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就是蘇清禾，也是初級綠茶。
製造曖昧的同時給自己留有退路。
第一次在聯誼會上見她的時候，就覺得這個女人做事有點章法。
但章法歸章法，誰特麼讓你這種章法用自己身上來的？
女人就這樣，該敲打的還是要敲打。
蘇清禾現在就在試探，用漂亮、用努力、用那點模稜兩可的曖昧，看看能不能把兩個月的等待期抹掉。
說什麼“我費了多大勁”、“我天天跑網咖”、“我腿都麻了”把自己擺在一個付出很多的位置上，讓賀洵覺得不給就是虧欠。
賀洵打字：“你這兩個月確實辛苦。卡盟那邊我看了，你從零做到現在，川師那一片的市場基本是你一個人啃下來的。”
蘇清禾回：“那可不。我們學校後門那條街的網咖，網管都認識我了，每次我去都給我留靠窗的位置。”
“但制度是制度。”賀洵話鋒一轉，“等兩個月看你的成績吧。”
蘇清禾：“真的不能通融一下？我保證後面兩個月都過三萬，絕對不讓你失望。”
說完還發了一個拋媚眼的表情。
賀洵看著“不讓你失望”和這個表情包，這句話放在別的地方沒什麼，但放在蘇清禾嘴裡，就帶著點別的意思。
像是一語雙關。
怎麼個不失望法？蘇清禾沒說，也不打算說。
賀洵對這種留白太熟悉了。
前世也算是個見多識廣的老逼登了，飯局上、茶桌上、酒桌上，多少人說話都是這個調調。
給你畫個餅，留個念想，但真要他兌現的時候，就裝傻充愣。
蘇清禾現在就是這個路數。
嘴上說“不讓你失望”，但具體怎麼不讓你失望，一個字沒有。她以為自己長得好看，對方會自己腦補。
賀洵把煙按滅，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，回了一句：
“蘇清禾，你覺得康馨蕙長得好看嗎？”
發出去之後，對話方塊安靜了。
賀洵沒催，起身倒了杯水，站在窗前喝了兩口。
外面華星路的梧桐樹葉子黃了一半，被風颳得嘩嘩響，有幾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在樓下公交站等車。
他端著杯子看著樓下，腦子裡在想蘇清禾會怎麼回。
這句話明面上是問康馨蕙好不好看，實際上蘇清禾一定能看懂。
康馨蕙長得好看，這是客觀事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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