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星電話的電池蓋摔飛了出去。
磕在鐵皮檔案櫃底座。
發出一聲清脆的塑膠破裂聲。
兩節黑色的南孚電池滾落地板。
一左一右停在楚晚晴的腳邊。
她像一尊石像，僵在原地。
連胸口的起伏都停滯了。
檔案室裡沒開大燈。
一排排伺服器機櫃閃爍著幽藍和熒綠的指示燈。
光斑打在晚晴臉上。
映出她毫無血色的慘白麵容。
中央空調的出風口正對著她的後背吹。
汗溼的白襯衫貼著脊背。
冷得她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。
門外走廊。
慌亂的腳步聲跑來跑去。
電話座機的鈴聲此起彼伏，催命一樣。
那是供應商和銀行在瘋狂擠兌星辰重工的喪鐘。
楚衍就站在她面前半米處。
手裡還捏著那部剛才放出錄音的黑色加密手機。
他邁開腿。
皮鞋踩在防靜電地板上，發出沉悶的腳步聲。
走到晚晴腳邊。
彎下腰。
骨節分明的手指伸出去。
撿起那半個摔裂的塑膠手機外殼。
連同地上散落的兩節電池，一塊攏進掌心。
他沒看晚晴驚恐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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