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衛臉色一僵，被噎得翻了個白眼。
蘇清寒雙手撐在桌面。上身微微前傾，像一頭髮怒的護崽母豹。
“你以為搞科研是坐在空調房裡敲鍵盤畫大餅？”
她胸口劇烈起伏著。聲音因為熬夜帶了點沙啞。
“老孃在防爆樓裡為了壓住固態電池的熱失控，三天三夜沒閤眼！伊萬諾夫為了拋光那個該死的極紫外鏡頭，手背全被磨出血泡了！”
蘇清寒手指重重敲擊著手底下的圖紙。
“沒我們在這兒髒兮兮地拼命。你們拿什麼去跟西方那些巨頭叫板？靠你身上的香水味把他們燻死嗎？”
火藥味瞬間在屋子裡炸開。
連空調風都壓不住這股子劍拔弩張的燥熱。
王胖子縮著脖子，退到牆根。拿求救的眼神瘋狂暗示坐在主位的老闆。
楚衍連姿勢都沒換。
他靠著椅背，眼皮半垂著。視線在這兩個女人之間來回掃過。
大拇指扣下打火機機蓋。“叮”的一聲脆響。
他根本沒打算阻攔。
星辰重工這艘大船，現在吃水太深。
左邊是砸進去幾百億的尖端製造，是一群不知變通、只認死理的科研瘋子。
右邊是即將捲入血肉磨盤的千億熱錢，是一幫嗜血逐利、冷酷無情的金融鬣狗。
這兩把尖刀，要是相安無事、和和氣氣，那才是真的要命。
只有讓她們互相看不順眼，互相鉗制。這股子狠勁才能變成刺向敵人的利刃。
沈曼深吸了一口氣。壓住了心裡的火氣。
她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操盤手，懶得跟一個技術呆子做口舌之爭。
“行。”沈曼冷笑一聲。
她拎著防爆公文包，走到會議桌左側。
手腕一翻。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沉甸甸的鈦合金箱體砸在實木桌面。
“我沒空關心你幾天沒洗頭。”
她手指撥弄著密碼鎖。聲音透著不容置疑的強勢。
“外頭索恩斯正帶著上萬億的游資圍剿我們。每一秒鐘，公司的市值都在蒸發。”
沈曼抬起頭，眼神銳利如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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