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衛領著那個光頭黑人，外加幾個西裝革履的外國精算師。魚貫而入。
趙鐵柱帶著幾個光膀子的保安，扛著八臺笨重的純平顯示器衝進屋。
“讓讓！都給俺讓讓！”鐵柱扯著破鑼嗓子吼叫。
沉重的顯示器磕在紅木桌面。發出巨大的轟鳴。
各種花花綠綠的網線、電源線，像蛇一樣纏繞在桌子底下。
十幾臺電腦同時開機。散熱風扇發出嗡嗡嗡的蜂鳴聲。迅速蓋過了空調的噪音。
屋裡的溫度直線攀升。
混雜著濃烈黑咖啡氣味、男人的汗臭味，還有電子元件發熱散發出的焦糊味。填滿了每一個角落。
“IP地址全部掛靠開曼群島的肉雞伺服器！”沈曼扯掉西裝外套，隨手扔在椅背處。
裡面只穿了一件真絲吊帶。露出白皙的肩膀。
她單手撐著桌面。另一隻手指著大螢幕。
“晚晴，把咱們的一百六十個分散賬戶同時併入主控終端。動作快！”
“大衛，建立量化高頻交易模型。把引數設定在阻擊索恩斯空單的閾值。誤差不能超過零點零一！”
大衛吐掉嘴裡的綠箭口香糖。手指在鍵盤翻飛。敲擊聲密集得像是在下暴雨。
“哦，我的上帝。你們這地方的交易軟體介面，簡直像幾十年前的產物。這紅綠配色的K線圖，看得我眼睛都要瞎了。”大衛一邊敲鍵盤一邊碎碎念。
“少廢話。”沈曼一巴掌拍在大衛的轉椅靠背。“看清楚了，國內股市是紅色代表漲，綠色代表跌。跟華爾街正好反著。你要是下錯單，老孃把你剝皮抽筋扔進黃浦江餵魚。”
大衛嚇得縮了縮脖子。趕緊往嘴裡塞了兩片口香糖壓驚。
“Yes, “a 目標鎖定華爾街量子基金的做空通道。我們在暗處，他們在明處。這感覺簡直太棒了！”
大盤資料在幾塊大螢幕裡瘋狂閃爍。慘綠色的陰線像瀑布一樣往下砸。
王富貴站在角落。雙腿抖得像篩糠。胖臉抽搐得快痙攣了。
“我的個親孃哎。中字頭的重工企業，全線跌停啊！這得蒸發多少市值？索恩斯這狗日的，是想把龍國製造業的脊樑骨敲斷啊！”
胖子急得團團轉。皮鞋在木地板踩出雜亂的動靜。
“老闆！曼姐！咱們就這麼硬接？那可是萬億游資！咱們這千億砸進去，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吧！”
沈曼根本沒搭理他。
她熟練地撥動防爆箱的密碼鎖。“咔噠”一聲。
抽出那個黑色的加密隨身碟。一把插進主控電腦的介面。
螢幕瞬間彈出一長串密密麻麻的數字。前面帶了個刺眼的美元符號。
沈曼盯著賬戶餘額。眼眶因為興奮得發狂而泛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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