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恩斯猛地從天鵝絨軟椅彈起來。
膝蓋骨狠狠磕著大理石茶几邊緣。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那個純銀打造的菸灰缸被他撞翻。“骨碌碌”滾進羊毛地毯裡。灰白色的雪茄灰潑了一地，嗆人的焦油味瞬間瀰漫開來。
他根本顧不得去揉發青的膝蓋。
整個人像是一頭髮瘋的餓狼，直接撲到交易臺大螢幕前。鼻尖幾乎蹭著發熱的液晶面板。
“法克……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！”
索恩斯張著嘴。喉結劇烈滑動，像吞了一整把碎玻璃。
刺痛視網膜的，是一片漫無邊際的狂紅。
僅僅十分鐘。龍國股市就像吃了一整瓶違禁藥。那條代表大盤指數的折線，硬生生從地獄深淵揚起頭，撕裂了所有技術阻力位。
滿螢幕的漲停板。紅得滴血。
他喘著粗氣，胸腔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嘶嘶聲。
“假資料！這他媽絕對是誘多！”索恩斯猛地轉頭。唾沫星子噴了史密斯一臉。
他一把揪住史密斯的真絲領帶，用力往自己這邊拽。
“查！給我查龍國的外匯儲備底子！”
史密斯被勒得直翻白眼。雙手胡亂揮舞。鼻樑掛著的金絲眼鏡“啪嗒”掉在皮鞋腳面。
“老、老闆……咳咳，放手啊。早查過了，千真萬確。他們沒錢！”
史密斯雙腿發軟，順著桌子邊緣往下溜。
“他們那個破外匯池子，早就被咱們前幾波試探抽乾了。真的連一滴油都榨不出來了啊！”
索恩斯一把甩開他。像扔掉一塊破抹布。
一腳踹翻旁邊的帶輪轉椅。椅子撞在玻璃牆面，發出巨大的轟響。
“放屁！”
他繞著滿地狼藉暴走。皮鞋踩著雪茄灰，在地毯碾出黑色的汙跡。
“華盛頓那幫政客，早就把他們的美元結算通道切斷了！連星辰重工買個特種螺絲釘的匯兌都批不出來！”
索恩斯雙手死死抓著稀疏的白髮。把那精心打理的大背頭抓得像個雞窩。
“幾百億，不，千億美金規模的現匯！從哪冒出來的？難道是他們拿地下印鈔機連夜印出來的假鈔嗎！”
交易室裡幾十個操盤手全變成了啞巴。
只剩下伺服器機箱排風扇嗡嗡的轉動聲。冷氣吹過後脖頸，激起一層雞皮疙瘩。
索恩斯衝向辦公桌。一把抓起那部紅色的保密座機話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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