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！這可是俺剛從冰櫃底摳出來的！”鐵柱把冰棒拍在桌角。
胖子拿起一根。慢條斯理地撕開包裝紙。
冰涼的甜香味飄散開來。引得那幫老外狂嚥唾沫。
“諾，吃一口降降火。”胖子把冰棒遞到法國高管眼皮底下。
法國高管眼睛一亮。趕緊伸手去接。
“慢著。”胖子手腕一翻。躲開了那隻毛茸茸的大手。
“五毛錢的冰棒。賣你一萬美金。現金還是刷卡？”
法國高管瞪圓了眼睛。像看著一個搶劫犯。“你這是敲詐！”
“愛吃不吃。”胖子自己咬了一大口。冰得他直吸溜牙花子。含糊不清地嘟囔。
“當年你們卡俺們零部件脖子的時候。一個破螺絲釘敢要俺們十萬塊。俺這冰棒要你一萬，都算是搞慈善了。”
一群西方巨頭全閉了嘴。沒人敢再吭聲。
漢斯是德國精密軸承配件廠的老總。
他實在站不住了。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沉。
“王先生！我們之前有供貨協議的！”漢斯擠到前面。手裡揮舞著一份舊合同。“是理查德逼我們撕毀協議的。我們是無辜的！”
胖子冷笑一聲。抓起桌角的抹布擦了擦手。
“無辜？半個月前停俺們廠配件供應的時候，你那副鼻孔朝天的嘴臉去哪了？”
胖子把髒抹布甩進水盆。濺出幾滴黑水。
“俺們老莫為了找替代軸承。手工刮研熬了四個通宵。差點把老命搭進去。”
“現在跑來說無辜？晚了！”
漢斯被罵得狗血淋頭。縮著脖子退回人群。連個屁都不敢放。
三個小時。足足三個小時。
太陽順著窗戶縫斜照進來。烤得走廊像個大火爐。
幾個大腹便便的歐洲高管徹底扛不住了。靠著掉灰的牆根直接滑坐到地磚表面。名貴的西裝全蹭滿白灰。
有人渴得去接飲水機裡的桶裝自來水喝。結果塑膠一次性杯子全用光了。
只能拿雙手捧著灌進嘴裡。水順著手指縫往下淌。弄溼了褲襠。
哪還有半點跨國財團掌門人的精英做派。活脫脫一群逃荒的難民。
總裁辦裡頭。楚衍根本沒睡覺。
他靠在老闆椅裡。正跟沈曼核對剛回籠的千億資金賬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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