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漸深，靖邊侯府卻依舊燈火通明。
前院不時傳來車輪滾動的聲音，謝家商行派來的管事正在清點物資，幾輛不起眼的貨車停在側門外，車上裝著糧食、藥材和尋常貨物。真正貴重的東西早已收入儲物靈具，這些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。
顧承安回到自己的院子時，顧承嚶正坐在石階上，捧著一塊烏黑的靈鐵啃得起勁。
堅硬的靈鐵在它嘴裡發出清脆的碎裂聲，偶爾還有細小的金色電弧從牙縫間閃過。
“你這幾天吃了多少靈鐵？”顧承安走過去問道。
顧承嚶抬起頭，認真想了想。
“沒數。”
“母親不是說，你體內的本命靈金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嗎？”
“恢復了。”
顧承嚶拍了拍胸口，隨後又補充了一句：“還能更好。”
顧承安聞言，倒來了興趣。
南荒域最後與姜明祈的那場戰鬥，顧承嚶和如意都受了極重的傷。
尤其是顧承嚶，當時為了擋住六星王種的攻擊，強行催動《兵主臨陣》與《兵主雷鑄》，體表暗金晶鱗接連崩碎，連體內的本命靈金都受到了劇烈衝擊。
如意也好不到哪裡去。十八枚金屬片被震得四散，數枚嚴重受損，蓮花中樞更是險些被直接擊中。
若非謝清儀及時出手，以生命繫命力配合珍貴靈藥為它們療傷，想要完全恢復，恐怕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。
不過，經歷這場生死搏殺後，兩隻契靈的收穫同樣不小。
顧承安早已察覺到這一點，只是這些天忙著處理蜀都的事，還沒來得及仔細瞭解。
“來，讓我看看。”
顧承嚶聞言，立刻將剩下的靈鐵塞進嘴裡，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。
它雙腳微分，體內命力緩緩流轉。
暗金色光澤從胸口浮現，沿著肩膀和雙臂向外蔓延，一片片晶鱗隨之生長出來。
顧承安原本還以為它要施展完整的《兵主臨陣》，卻很快發現了不同。
顧承嚶身上的晶鱗並未完全覆蓋全身，而是集中在胸口、雙肩與雙臂，腰腹和腿部關節處則只保留了一層薄薄的金屬光澤。
緊接著，它抬起右拳。
原本散佈在體表的雷紋迅速匯聚，轉眼便纏繞在拳鋒之上，發出細密的噼啪聲。
顧承安眼睛一亮。
“你能控制靈金覆蓋的位置了？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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