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夏的屬國越來越強，許多國家已經開始試探它的底線。姜元燁若不做些什麼，其他國家只會得寸進尺，甚至懷疑大夏還有沒有資格統領他們。”
“所以他必須找一個國家下手。”
“而蜀國，恰好是最合適的那個。”
“大夏如今就像一頭年邁的猛虎，爪牙已經不如從前，卻偏偏還佔著最好的山頭。越是這個時候，它越不能讓旁人看出它的虛弱。”
顧承安攥緊了拳頭。
他忽然想起蜀都陷落的那一夜。
姬弘留守王宮，父親帶著一家人倉促離開。那些連夜逃亡的百姓，恐怕直到死都不知道，自己究竟為什麼會遭受這場災難。
他一直以為，是自己殺死姜明祈，才招來了大夏的報復。
可如今楚王卻告訴他，即便沒有那場衝突，蜀國也很可能逃不過這一劫。
楚王望著顧承安，語氣放緩了幾分。
“孤今日告訴你這些，不是要你忘記蜀國的仇，也不是要替姜元燁開脫。”
“只是想讓你知道，蜀國滅亡，並不是因為你殺了姜明祈。”
“你殺了他，大夏便用這件事興兵。你若沒有殺他，姜元燁一樣會找到別的藉口。區別無非是早一些，還是晚一些。”
顧承安抬起頭。
楚王繼續道：“所以，這筆賬不必都算在自己頭上。你現在真正需要做的，是變強。”
“九大王朝之所以能夠延續這麼多年，並不是因為開國時的十二位先賢永遠不會死，而是後世總有人能夠重新登臨九星。”
“一個王朝若始終沒有後人接上，縱然今日再強，也遲早會衰落。”
顧承安沉默許久，終於緩緩點頭。
他當然不會因為楚王這番話，就輕易放下對大夏的恨。
只是壓在心頭許久的另一塊石頭，終於稍稍鬆動了些。
“多謝陛下告知。”
楚王笑了笑，擺手道：“謝倒不必。何況孤和你說這些，也是有些私心的。”
顧承安微微一怔。
“私心？”
“自然。”
楚王重新端起茶盞，神情又恢復了先前的輕鬆。
“方才不是說了麼，王朝能否長盛不衰，關鍵還要看後輩能不能接得上。”
“大夏召喚師學院與我大楚召喚師學院，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。大夏這些年安於舊制，年輕一代真正能夠進入命殿、再登臨八星的人，已經越來越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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