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承安第二日沒有急著衝塔。
上午，他留在住處重新梳理前三十層的消耗。顧承嚶一邊啃靈鐵，一邊把每層用了多少次靈技掰著爪子數；如意則將十八枚金屬片排成不同陣形，復現第二十七層的無聲配合。
直到午後，醫師確認昨日滲血的經脈已經穩定，他才重新進入兩界塔。
第三十一至三十九層沒有給他太大麻煩。真正的變化出現在第四十層。
灰霧從四面升起，一隻披著石甲的盾獸從正面緩緩逼近。它身後沒有召喚師，左右也看不見其他契靈，地面卻不時閃過極淡的爪痕。
“三隻。”顧承安道。
話音剛落，霧中便傳來一聲短促尖鳴。
一根細針從背後射來。如意瞬間散開，兩枚金屬片撞偏細針，其餘金屬片貼著地面向四周擴散。每碰到一處實體，便會傳回一聲輕響。
左側沒有，右側三丈沒有。
顧承安閉上眼，不再分辨霧中的影子，只感受如意傳來的觸碰。
下一刻，右後方兩枚金屬片同時被撞飛。
刺獸到了。
第一命位亮起，《靈照》復現《兵主臨陣》。顧承安轉身架臂，利爪擦過金色靈紋，在他肩頭留下三道血痕。刺獸一擊不中便要後退，顧承安卻沒有追，只將一枚如意的核心金屬片扣在掌中。
“找到了。”
散在霧中的金屬片驟然回聚。
長刀成形。
顧承安握住刀柄，以《咫尺天涯》一步折到盾獸側面。顧承嚶早已從正面衝來，一掌拍在石盾中央。盾獸本能地向前抵住衝擊，側面的刀光同時斬落。
石盾裂開。
霧靈想要補位，刺獸也再次撲向顧承安。如意卻在斬過盾獸後自行散開，金屬片像一張網，短暫勾勒出兩隻契靈的輪廓。
顧承嚶順著輪廓撞入霧中。
戰鬥結束得很快。
可離開第四十層時，顧承安臉上沒有多少輕鬆。
如意為了探查與聚刀，連續變換形態，靈力已經耗去近半。顧承嚶強破石盾，也動用了《兵主雷鑄》。他們贏得比前三十層任何一戰都快，消耗卻更大。
“若再來一支一樣的戰陣呢？”顧承安問。
顧承嚶看了看手中的靈鐵：“先吃飯？”
“塔裡不給你開飯。”
“那就少用一次雷。”
辦法樸素，卻也是實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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