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走過去，便不用《咫尺天涯》；能用六枚金屬片解決，便不讓如意十八片齊聚；顧承嚶也不再一上來便鑄甲全身，只在真正承受攻擊的位置覆蓋靈金。
他們以最省的方式走到第四十九層，靈力仍然不可避免地降到了六成以下。
第四十九層的對手只有一隻契靈。
一隻四星水靈。
它沒有強攻，只在場中鋪開一層淺水。每當顧承嚶靠近，水面便向後退；如意的槍鋒刺入，水靈又會從另一端重新凝聚。它像一場沒有盡頭的雨，專門消耗挑戰者最後的耐心與靈力。
“它在拖時間。”如意道。
“那便不追它。”
顧承安讓顧承嚶站在原地，自己與如意分守兩端。淺水繼續擴張，直到鋪滿整層地面，也沒有等來任何一次高耗攻擊。
水靈終於主動捲起浪頭。
浪頭撲向顧承安時，如意沒有聚成完整兵相，只讓九枚金屬片沿水面切出九條細線。顧承嚶一腳踏下，震力順著細線同時傳開。
藏在水底的靈核被逼出一瞬。
顧承安透過《咫尺天涯》逼近兩丈，一刀斬下。
水面驟然失去光澤。
第四十九層透過。
休息區裡只剩一道門。
門後便是五十層。
牆上的計時陣顯示，他們只有半個時辰恢復。顧承嚶坐在地上大口吞吃靈鐵，如意化作十八枚金屬片懸在命力最濃的位置。顧承安服下一枚學院提供的回命丹，藥力順著經脈緩慢散開。
三人都沒有恢復到全盛。塔刻意留下的半個時辰，只夠他們把氣息穩住，不夠抹去前九層的消耗。
醫師留下的警戒符已經亮過一次。
若此刻退出，明日便能以全盛狀態挑戰五十層。
“要不明天再來？”顧承嚶問。
顧承安看向它：“你想明天來？”
“我怕你又流血。”
如意沒有說話，卻化為長槍落入顧承安掌中。
顧承安握住槍身：“第一次走到這裡，最重要的不是留下一份好看的記錄。我要知道，五十層為什麼能攔住這麼多人。”
他沒有替兩隻契靈決定。
“進去看一眼。若代價超出承受範圍，我們便退。不用天命力量，也不拿舊傷換。”
顧承嚶把最後一塊靈鐵塞進嘴裡，站起身：“行，那就看一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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