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命紋再次亮起時，遠處忽然閃過一道銀光。
顧承嚶腳下那塊即將碎裂的殘石憑空消失。
下一瞬，它出現在不到三丈外。
挪移距離很短，也沒有把顧承嚶一起移動，卻恰好讓它有了新的借力點。顧承嚶重重踩住殘石，借力撲上槍身。
緊追而來的空間裂流同時捲到。
第二道銀光從蛋殼旁亮起。
裂流中央出現一個拳頭大小的凹點，隨後猛地向外炸開。破壞微弱得連完整石塊都炸不碎，卻令裂流偏移了半尺。
就是這半尺，讓顧承安把顧承嚶徹底拖了回來。
三人摔在穩定石臺上，誰都沒有立刻起身。
顧承嚶喘了幾口氣，第一件事卻是看向銀蛋。
它沒有趁三人自顧不暇時先走。
顧承安放棄用機關救它，它也在最後一刻選擇了救顧承嚶。
雙方都先用行動回答了最重要的問題。
銀蛋周圍，原本閉合的第六道空間錨緩緩開啟。母麒麟沒有留下聲音，也沒有以幻影替自己的孩子選擇契約者。機關只是讓蛋中的幼獸看清，來到這裡的人會不會為了一個更有潛力的新契靈，放棄已經契約的舊夥伴。
剩下的選擇，仍屬於它自己。
顧承嚶從儲物袋裡摸了半天，摸出一塊一直沒捨得吃的靈鐵。
“這個給你。”
它把靈鐵放在銀蛋旁，又補充道：“剛才那塊得還我，那個大不適合你。”
靈鐵嗖地消失，落到銀蛋另一邊。
過了片刻，它又被挪回來一半。
顧承嚶盯著橫跨在銀蛋旁的靈鐵：“一人一半？”
蛋殼輕輕震了一下。
“行吧。”
陣扣就在此時連續閃了三次。
那是外界陣師約定的警示。入口已經開始偏離最初位置，他們剩下的時間不足半個時辰。顧承安嘗試沿陣扣感知出口，銀線卻一會兒在前方，一會兒又落到頭頂，說明碎空的整體結構正在翻轉。
如意重新檢查槍身。三枚金屬片邊緣已經開裂，短時間內不能再承受同樣的拉力。顧承嚶的右爪也被石縫磨得見血，卻把分到的一半靈鐵直接吞下，強行恢復了一點靈力。
銀蛋沒有坐等他們來帶。它緩慢滾到空間錨中央，把剩餘五道銀光一一推向出口方向。動作笨拙，卻是在替所有人重新開啟路。
顧承安服下穩脈藥，將裂開的經脈暫時壓住。遠處的空間風暴已經吞沒最後一片廢墟，黑暗像潮水一樣朝他們逼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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