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承麟的訓練從分辨靈鐵開始。
演武場上擺著十隻木盒，只有一隻裡面裝著拇指大小的靈鐵，其餘九隻分別放石塊、果核和外形相似的黑鐵。盒子每隔十息交換一次位置，顧承麟必須在不開盒的情況下，把那塊靈鐵挪到顧承嚶面前。
第一次，它連盒子一起挪走了。
第二次，黑鐵落進顧承嚶嘴裡，硌得它牙疼。
第三次，靈鐵終於消失，卻出現在顧承麟自己面前。
“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顧承嚶問。
顧承麟低頭叼起靈鐵，尾巴輕輕一甩。
顧承安在記錄上寫下：能鎖定目標，落點受喜好影響。
《虛空挪移》看著只是讓物體換個位置，細分下來卻至少有四步：識別目標、確定落點、建立空間聯絡、完成挪移。顧承麟過去全憑本能一氣呵成，成功不知道成功在哪裡，失敗也找不到原因。
“先只練第一步。”顧承安把靈鐵重新放回木盒，“找到它，不許挪。”
顧承麟不太情願，卻還是伏低身體。額間短角一遍遍亮起，十隻木盒在它的感知裡留下不同波紋。普通石頭幾乎沒有回應，黑鐵與靈鐵接近，卻少了它熟悉的那股味道。
連續二十次後，它終於能穩定抬爪指向正確木盒。
顧承嚶負責驗貨，吃得十分滿意。
顧承安卻把十隻木盒全部收走，換成了十塊大小相同的靈鐵。
這一次，沒有氣味和材質能幫顧承麟分辨。顧承安在其中一塊上留下自己的命力，另一塊由如意附上一縷靈力，其餘八塊什麼都沒有。顧承麟若只憑“喜歡什麼便抓什麼”，挪來的必然還是最合口的那塊。
它蹲在原地聞了半天，果然先盯上最大的一塊。
顧承安用手遮住它的眼睛，只通過命契傳去一個極簡單的念頭：我的。
銀紋亮了三次。前兩次，桌上的靈鐵毫無動靜；第三次，被顧承安留下命力的那一塊忽然消失，落在他掌心。顧承麟睜開眼，先看了看鐵，又看了看他，像是第一次明白，命契中的意圖也可以成為它辨認目標的標記。
顧承安把這一項單獨記下。
顧承麟現在還不能在混亂中識別複雜命令，但“誰的”“哪一格”“向何處”已經可以拆開訓練。等它將來挪動同伴或靈技，差一項都可能把救人變成害人。
第二組訓練換成了移動目標。
如意分出六枚金屬片，在十米範圍內沿不同路線飛行。顧承麟不需要挪走整枚金屬片，只要讓其中一枚在經過木樁時偏移最後一尺。
第一枚撞在顧承安腳邊。
第二枚從教習耳旁飛過，差點削掉一縷頭髮。
第三枚倒是成功偏移，卻從木樁左邊挪到了右邊，仍舊沒有擊中。
教習黑著臉退到十米之外：“我現在知道為什麼空間靈技必須有單獨訓練場了。”
寧知微剛好從旁經過，停下看了一會兒。
“它不能穩定認識落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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