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到這裡。”
顧承麟掙扎一下，命契裡全是不服氣。
“下次再練，你還小，得勞逸結合。”
寧知微走進陣中，把六次成功與四次失敗的落點逐一畫在地上。最初的偏差散在四面，越到後面，落點越集中在目標右下方。
“不是隨機。”她說，“它累了以後，空間聯絡會向短角受傷的那一側偏。”
顧承安這才注意到，顧承麟每次連續使用靈技，右側短角下方的銀紋都會比左側黯淡得更快。破殼時那片碎空留給它的影響並未完全消失，只是在平時看不出來。
他把原本每日三輪的訓練改成六輪，每輪次數減半，中間必須休息。顧承麟不喜歡這個安排，第一天休息時連續把計時沙漏挪倒了四次。到第三天，它發現休息後的成功次數確實更高，才肯老實趴著等最後一粒沙落下。
顧承嚶嘴上說著“這麼點訓練就不行了”，等回住處時卻把顧承麟扛在肩上。顧承麟趴了一會兒，又把它手裡的靈鐵挪到嘴邊。
顧承嚶下意識張口，咬了個空。
追逐再次開始。
三日後，顧承麟能夠穩定完成陣格挪移。
基礎挪移穩定後，顧承安把會傷人的攻擊也加了進來。
如意聚成長槍，從正面刺向木偶。槍勢成形後，顧承麟只鎖定槍尖靈技，而不移動整個如意。銀光在槍鋒前一閃，原本刺向胸口的一擊從木偶側肋出現。
木屑飛散。
第一次配合成功。
顧承安沒有把這記攻擊寫成“瞬間傳送靈技”。顧承麟沒有增加槍鋒威力，也不能把尚未出手的攻擊憑空送走。它只是讓已經刺出的槍尖，在十米範圍內改變了最後一尺的抵達位置。
一尺，足夠越過一面盾。
接下來是《虛空破滅》。顧承安讓人準備三排拳頭大小的石塊，分別練習細縫、內陷與外爆。顧承麟連續十次只能隨機出現結果，有兩次甚至什麼也沒有發生。
如意便用金屬片圍出三種形狀。
想切割，就讓銀光沿直線收緊；想內陷，就把感知壓向一點；想外爆，則先聚再散。
顧承麟仍做不到次次選擇，卻開始知道失敗發生在哪一步。
最後測試《虛空洞天》。如意收攏後進入，十息內沒有異常；到第十一息，洞天邊緣開始搖晃；第十五息，顧承麟呼吸明顯急促，只能把如意放出。
活物消耗遠高於死物，體積與停留時間都會增加負擔。
顧承嚶再次把腦袋探進去，毫無意外地被卡住。
這一次顧承麟沒有被壓趴，而是主動關閉洞天，把它的腦袋彈了出來。
顧承嚶捂著鼻子：“脾氣還挺大。”
訓練結束時，寧知微收起陣旗。她沒有邀功，只提醒顧承安：“陣格能讓它先學會穩定，不能讓它永遠依賴陣格。上了戰場，沒有誰替它把空間切成方塊。”
顧承安點頭：“下一步拆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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