具體能恢復多少、代價是什麼，目錄都沒有寫。
最後一頁只留下說明：宗門毀於一處人妖共同駐守的古戰場，靈源殿隨戰場沉入空間秘境，入口座標早已遺失。
顧承安把這條線索抄下，沒有把一個名字當成已經到手的答案。
他又從殘卷後的借閱記錄裡找到兩個曾經追查過“靈源殿”的名字。其中一人已經戰死，另一人是學院外務院的老教習，三年前參加過邊境礦道的救援任務。借閱記錄旁邊留著一行極淡小字：復甦命紋不在書中，在舊戰場的命碑下。
顧承安將這句話也抄下，卻在後面添了一個問號。殘卷、舊戰場、命碑，每一項都可能只是前人的誤判。他此刻得到的仍只是方向，不是命技。
另一邊，寧知微忽然將三張舊陣圖重疊在一起。
“找到了。”
三次座標偏差都發生在雲京傳送陣西北支路。這條支路十年前便已封死，表面上不再承載任何傳送，可主陣每次經過高負荷運轉，偏差都會從同一位置出現。
她又取出一份更舊的維修記錄。
負責當年修補的人，姓寧。
“你父親？”顧承安問。
寧知微點頭：“那次事故後，他被調離核心陣臺。結論是封閉陣紋連線錯誤，但他一直說，自己按原圖完成，沒有接錯。”
她參加任務，不只是為了空間碎晶和學分。
“現在的陣圖是誰給的？”
“王都陣司存檔。”
顧承安把顧承麟抱到桌上，讓它感知三張陣圖中的空間標記。紙張本身當然沒有真實空間力量，可繪圖時使用的陣墨保留了極淡波動。
顧承麟先後碰了兩處，最後把爪子按在封死支路的終點。
那裡與它出生的碎空座標，只差不到一里。
顧承安與寧知微對視一眼。
他能感知空間異常，她能讀懂陣紋與維修記錄。兩人任何一個單獨去，都只能看到一半。
“明日組隊？”顧承安問。
“先把考核過了。”
寧知微將一百二十頁陣圖推到他面前：“第一道題，為什麼傳送陣洩壓紋不能從外向內修補？”
顧承安看著圖，先按戰鬥習慣給出答案：“會把承受不住的陣力逼回陣心。”
“只答了一半。”
寧知微將一根細線壓在陣圖上，從洩壓紋一路指向陣外：“還會把外界空間亂流一併捲進來。洩壓不是開洞，是讓陣力沿規定方向離開。”
她又接連問了五題。顧承安答錯兩題，顧承麟在旁邊聽得無聊，悄悄把她的筆挪走，結果落進一隻墨碟裡。銀色短角頓時沾上一點黑。
寧知微沉默地看著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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