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送陣任務不是有空間契靈便能接。
任務堂給出的第一道門檻，是一百二十頁基礎陣圖和次日清晨的理論考核。顧承安翻開第一頁，只看了三行便明白，顧承麟能感知空間異常，不等於他們知道怎樣修一座傳送陣。
他抱著書去了藏書閣。
大楚學院藏書閣共七層，臨時學員只能進入前三層。好在傳送陣基礎並不算機密，相關卷冊佔了整整兩排書架。
守閣老人沒有因為顧承麟是空間契靈便替他放寬要求，只丟來一塊廢棄陣盤：“先把它從東桌送到西桌。”
兩張桌子相距不過五步。顧承麟額間銀光一閃，陣盤準確出現在西桌上，邊緣卻裂開了一道細紋。
老人敲了敲那道裂痕：“人若坐在陣裡，這道裂紋會落在哪裡？”
顧承安沒有回答。
“會落在人身上。”老人收走陣盤，“靈技讓你們看見空間，陣法教你們敬畏空間。書可以借，錯一頁也不許上真陣。”
顧承安找到位置時，寧知微已經坐在窗邊。
她面前鋪著三份雲京舊陣圖，手邊還放著近十年的事故卷宗。那隻白色探查靈蹲在紙邊，每當她指出一處陣紋，便用爪子按住對應位置。
“你也接任務？”顧承安問。
“還沒透過選拔。”寧知微糾正，“現在只能說準備參加。”
顧承安在她對面坐下。
空間陣法比想象中更危險。戰鬥中的空間靈技出現一尺偏差，可能只是攻擊落空；大型傳送陣的起點若偏一寸，誤差經過數十里放大，落點便可能偏出百里，甚至把人送進兩層空間之間。
“所以你一直強調落點。”
“陣法不怕力量不足，最怕差一點。”寧知微翻過一頁，“差一點的人，通常回不來。”
顧承麟趴在桌下，難得沒有偷顧承嚶的靈鐵。
看到一半，顧承安又借了幾冊命技目錄。
第五十層雖然已經透過，兩隻契靈同時接近枯竭的問題卻沒有消失。最後一擊只要慢半息，他們便沒有第二次機會。顧承麟加入後，隊伍多了空間變化，也多了一個靈力遠少於成熟契靈的幼崽。
他需要的不是更多爆發，而是讓其中一個夥伴在靈力見底後重新站起來。
常見的恢復命技大致分為三種。
第一種加快契靈吸收外界靈氣，勝在穩定，卻至少需要一刻鐘；第二種把召喚師命力緩慢轉化為契靈靈力，轉化中不能受到劇烈干擾；第三種最快，燃燒契靈本源，換取短時間內的靈力暴漲。
顧承安把第三類目錄合上。
“不選？”寧知微問。
“拿以後換現在，不算恢復。”
“很多人會覺得，先活過這一場才有以後。”
“真到只能這麼做的時候，我不會裝清高。”顧承安道，“但現在是在選長期命技，不能先把最壞的辦法當成常用手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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