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看向他。
“鑰匙只有我有。”他從衣領內扯出一枚黑銅鑰匙，“我弟弟在第二支商隊裡。方才救出來的人沒有他。”
交鑰匙不能抵消他做過的事，也不能換來當場寬恕。沈硯秋收下鑰匙，只讓守軍重新綁好繩索。
“你會受大楚律法審判。現在先把門的位置說清楚。”
鄭同沒有再談條件。
黑銅門位於殘碑下方。
碑面兩側陣紋分別對應人族命力與妖族血紋，只開一側，另一側便會反向封死。數百年後，人妖兩方仍必須同時站到碑前。
山狸老者沒有立即答應。
“你們人族挖開舊地，出了事才來找我們開門。”
鎮中守軍也有人不滿：“誰知道門後是不是妖族留下的東西？”
岑野把受傷左臂抬起來：“裡面有我們的人，也有他們的人。黑砂出來，不分誰的血。”
顧承安沒有講大道理。
他把從礦道取出的三份樣本放在碑前：人族傷員的血、妖族幼獸的毛、被汙染靈獸的碎甲。三者上面都有同樣黑痕。
“門開以後，我們先下。”他說，“你們的人只負責啟動血紋。發現不對，可以立刻關閉。”
裴行舟把仍在昏睡的縛地龍蜥交給重翼龍獒揹著，沒有因地下可能有機緣便強行喚醒它。龍蜥已經守完該守的一關，接下來輪到他們。
山狸老者盯著他看了許久，最終取出一枚骨片，割破掌心。
寧知微站到人族陣眼前。
兩側力量同時注入，殘碑上斷裂數百年的補給紋一寸寸亮起。人族陣紋與妖族血紋沒有互相吞噬，而是在碑心接成一個完整圓環。
黑銅門緩慢開啟。
腐朽氣息與灰黑砂塵從地下湧出。顧承嚶撐開《兵主守關》，晶甲重組到肩背，將第一股衝擊擋在眾人之外；如意的金屬片貼著地面飛入門後，標出能夠落腳的位置。
岑野把一枚刻著山紋的舊符遞給顧承安。
“這是山君盟符。如今認得它的族群不多。以後若在邊境再見同樣碑文，可以拿它來找我們。”
這不是妖族整體的信任，也不是一句話便抹去舊怨。只是一條新留下的聯絡。
顧承安收下舊符。
寧知微忽然叫住眾人。
隨著圓環完全點亮，殘碑背面浮出一枚原本被石垢遮住的印記：半片葉託著一滴水，外沿環繞靈紋。
她從儲物袋取出藏書閣抄下的殘頁。
兩枚印記一模一樣。
”。宗源靈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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