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界塔第一層的重壓落下時，顧承安沒有加快腳步。
上一次，他帶著尚未痊癒的經脈入塔，每十層都要重新確認身體還能不能繼續。如今命力已經化液，顧承嚶與如意先後四星，顧承麟也從剛破殼的幼崽走到二星。
但他們不是來把前四十九層重新碾一遍。
顧承安只給三隻契靈一個要求：用最少的靈力透過。
前九層，顧承嚶沒有出拳，只守住塔陣落向隊伍的衝擊；如意也不聚完整兵相，六枚金屬片便足夠處理零散陣靈。顧承麟負責移動障礙，凡是能繞過的，絕不強行破壞。
第十層結束，三隻契靈的靈力消耗還不到半成。
守塔教習原本給他們準備了第一輪休息牌，顧承安卻沒有使用。休息牌不會恢復靈力，只能讓契靈平復氣息，上次他幾乎每十層都要停一次，如今三隻契靈的迴圈仍然完整。
顧承麟甚至趁石門開啟前，把一塊作為機關核心的靈鐵挪到自己爪邊。顧承嚶眼疾手快奪了回去，又按原位放好。
“塔裡的不能吃。”
“你上次吃過。”
“所以我知道不能吃。”
顧承安把兩個一起推進下一層，免得它們在低層先打一架。
二十層的協同遮蔽中，顧承安沒有再逐個下令。顧承嚶以腳步震動報出前方位置，如意用金屬片標記左右通路，顧承麟只處理被陣法挪錯的落點。
三十層、四十層接連開啟。
塔外記錄碑上的層數一路上升，速度卻不是最讓人意外的地方。守塔教習看著命力鏡，發現顧承安一行到四十九層時，整體消耗甚至比上次到三十層還低。
力量增長只能讓他們打得更快。
知道哪裡不必用力，才讓他們走得更遠。
第五十層石門再次開啟。
玄巖甲獸站在中央，青蘿木靈紮根後方，赤翎風隼盤旋於塔頂。仍是同樣三隻五星契靈，同樣完整的防禦輪轉。
塔陣卻不會忘記上一戰。
顧承安剛踏入，青蘿木靈左側便主動露出一道空隙。藤根收得太整齊，赤翎風隼也恰好飛離上空，彷彿只要如意繞後，便能直取治療核心。
如意十八枚金屬片貼地散開。
玄巖甲獸果然向後移動，提前封住青蘿木靈身前。風隼也壓低高度，等著如意在背後重聚時俯衝截殺。
塔外有人低聲道：“還是先斬木靈？”
顧承安沒有回答。
如意的金屬片經過三個陣位時，顧承麟額間銀紋連續亮起。它每次只挪動一枚，把貼地金屬片分別送到玄巖甲獸側後、風隼俯衝線與青蘿木靈藤根邊緣。
如意沒有在任何一處重聚。
十八枚金屬片分散在陣中，看起來反而失去了完整兵相的威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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