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承安也只維持最小幅度的《咫尺天涯》。液態命力在經脈中流動，他卻沒有因境界提高便頻繁入陣，耐心等著三靈完成第一次輪轉。
青蘿木靈救風隼。
玄巖甲獸護木靈。
風隼俯衝，替甲獸逼退顧承嚶。
三個位置在一息間交換。
上次顧承安費盡力氣才看見的共陣節點，此刻清楚落在三枚貼地金屬片之間。
“承麟。”
銀光閃過。
所有人都以為如意會在青蘿木靈背後聚兵，第三處金屬片卻被挪到赤翎風隼俯衝路徑上。原本只有半截的劍脊瞬間延展，風隼來不及轉向，左翼撞上劍鋒。
血羽飛散。
風隼墜地，空域第一次失守。
如意沒有追擊。劍脊落地便轉為刀刃，沿風隼墜落的位置斬斷青蘿木靈最粗的三條藤根。玄巖甲獸轉身回援，顧承嚶終於發動《兵主破軍》。
重拳沒有砸向甲殼最厚處，而是撞在它剛剛轉動、重心尚未落穩的前肩。
暗金晶甲向拳鋒匯聚。
雷聲只響了一次。
玄巖甲獸被撞離共陣節點，三靈之間的力量迴圈當場斷開。如意的刀、顧承嚶的第二拳與顧承麟主動選擇的內陷式《虛空破滅》先後落下，三隻塔靈投影同時停滯。
第五十層石門開啟。
這一次，他們仍消耗了近半靈力。三隻五星契靈的境界差距沒有消失，顧承麟每次挪移也只能改變區域性。
真正不同的是，顧承安保留了第二輪力量。
塔外記錄第五十層的計時停下，比上次少了近一半。顧承安卻先檢視三隻契靈狀態：顧承嚶晶甲完整，如意十八枚金屬片只暗了兩枚，顧承麟呼吸稍快，空間靈力沒有失控。
上次通關後，三隻契靈都已接近枯竭，他們只能主動離塔。如今同樣一扇門後，他們第一次還有餘力決定要不要繼續。
顧承安把決定交給它們。
顧承嚶先邁進五十一層。如意緊隨其後，顧承麟回頭看了眼已經消散的五星戰陣，也一步跨過塔門。
他沒有離塔。
五十一至五十九層的陣靈明顯開始針對空間落點。地面會在挪移完成前突然移動，影像也會同時出現兩個相同座標。到第六十層，塔陣甚至生成一層淡灰色定空霧，銀光每次亮起都會慢上半息。
五十三層，顧承麟第一次把攻擊挪進空影；五十六層，它學會等如意的金屬片真正觸地再鎖定；五十九層，陣靈故意留下兩處相同命力波動，它沒有立刻出手，而是等顧承嚶一腳震出真實地面。
塔陣在適應他們，他們也在適應塔陣。
到第六十層，顧承麟原本十米內幾乎不會出錯的挪移，成功率重新跌到一半。每次銀光受阻，它便下意識增加靈力，消耗比前五層加起來還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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