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入魔之後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提著禪杖殺上了佛族祖地，硬生生把傳承無數歲月的佛族殺得血流成河，直接滅掉了半個佛族！十萬佛陀羅漢的腦殼全被他擰下來，鑄成了你現在看到的這座萬丈神魔骨蓮臺！”
滅了半個佛族！
張道然心頭劇震，再次看向佛皇身下那座慘白如雪的龐大蓮臺。
神識掃過，那些壘砌成蓮瓣的森白頭骨上，果然還殘留著微弱的佛門金身氣息與不甘的怨念。
“那他怎麼會在這塔裡？”張道然問道。
“還能怎麼進來？踢到鐵板了唄！”
塔天帝得意地昂起下巴，“這傢伙殺瘋了之後到處亂竄，結果撞上了本帝的前任主人。我那老主人看他太跳，直接出手把他鎮壓，扒了他的佛皇金身，用億萬道九幽雷鏈穿了琵琶骨，扔進這骨塔第一層當看門狗！”
“不過你也別小看這老禿驢。”
塔天帝收起戲謔，神色嚴肅地提醒道：“無盡歲月過去，這第一層的大陣磨掉了他九成九的本源，但他體內剩下的那一絲半佛半魔之力依舊恐怖得嚇人。現在大陣還沒徹底修復，陣眼就在他屁股底下的骨蓮臺正中央。”
“要是換做外面的尋常修士，哪怕是你們大淵皇朝的武王、甚至是武皇來了，想要頂著他的威壓靠近陣眼百丈之內，都得被他眼神里的業火燒成灰燼，一般人根本做不到！”
張道然握緊雙拳，目光鎖定在骨蓮臺下方那處不斷旋轉的暗金漩渦上：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怕個錘子！”
塔天帝一巴掌拍在張道然肩頭，“你是這座骨塔名正言順的新主人！整座塔的法則都向著你，只要你不主動走上蓮臺去摸他的老臉，他在鎖鏈束縛下就算拼了老命出手，骨塔本身也會替你攔下所有致命殺招！你現在儘管大搖大擺地走過去，把這一萬兩千顆靈晶砸進陣眼，他就得老老實實給咱們當充電寶！”
聽聞此言，張道然眼底最後一絲顧慮徹底散去。
有了骨塔規則護身，眼前的太古禁忌不過是一隻拔了牙的老虎。
他不再猶豫，右手一招，身後那條由一萬兩千顆暗金靈晶匯聚而成的璀璨金龍發出一聲咆哮，隨著他的腳步，一步步踏上翻湧的暗金血海，徑直朝著中央的萬丈骨蓮臺逼近。
每往前走出一步，空氣中的溫度便升高一分，黑色的雷霆與金色的業火在張道然身側瘋狂交織炸裂，卻始終無法突破他體表三尺之外的無形屏障。
百丈、八十丈、五十丈……
隨著距離不斷拉近，蓮臺之上的佛皇始終靜靜看著張道然走來。他沒有催動鎖鏈反撲，也沒有再釋放那股恐怖的威壓。
直到張道然停在萬丈骨蓮臺下方三十丈處，抬手準備將漫天靈晶打入下方陣眼的剎那。
蓮臺之上，那張詭異的面孔突然動了。
左邊那半張寶相莊嚴的佛臉露出一抹悲憫眾生的溫和笑意，右邊那半張猙獰可怖的魔臉卻同時咧開大嘴，流露出令人心悸的瘋狂。
兩片截然不同的嘴唇同時開合，佛音與魔嘯重疊在一起，化作一道充滿無盡蠱惑之力的宏大聲音，順著血海波濤直鑽張道然耳膜：
“年輕人，你千辛萬苦湊齊這些廢石修補陣眼，無非是聽信了這器靈的鬼話，想借吾身上這點殘存的本源，在這貧瘠的下界突破那可笑的武尊之境。”
佛皇微微俯下身，億萬道黑色雷鏈被他扯得筆直，那雙燃燒著金色業火的眸子死死盯住張道然的眼睛：
“這器靈只告訴你修補大陣能掌吾生死，卻沒告訴你，一旦陣眼重封，吾徹底陷入沉睡，你每次能抽取的本源不過是九牛一毛！”
“小子，別聽這老禿驢放屁！他在亂你道心，快把靈晶打進去！”塔天帝臉色一變，急忙在旁邊尖聲叫道。
佛皇根本不理會塔天帝的叫罵，聲音陡然拔高，震得整片第一層空間都在嗡嗡作響：
”……困吾助，眼陣座這下腳碎轟，晶靈轉調在現你要只！鏈主九這上吾開解格資有便，主之塔骨是已既你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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