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徵，也緩緩地睜開了眼睛，渾濁的眼球裡閃過期盼。
他雖然不齒長孫無忌的為人，但不得不承認，他這番話，說到了點子上。
現在的大唐，就像一個重病纏身的人，經不起再折騰了。
如果李承乾能聽從勸告，就此收手，那或許……
一切還有挽回的餘地。
房玄齡也緊跟著上前一步，躬身說道：“長孫大人所言極是。水能載舟，亦能覆舟。請殿下三思！”
兩人一唱一和，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一時間，所有人的目光，都再次集中到了龍椅上的李承乾身上。
他們在等待著這位新主人的裁決。
李承乾靜靜地聽著，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這聲音在寂靜的廣場上，顯得格外清晰，也格外地讓人心慌。
長孫無忌和房玄齡額頭上都滲出了冷汗。
他們看不透。
他們完全看不透眼前這個年輕人到底在想什麼。
他的心思，就像他身後的那片天空一樣，深邃，且捉摸不透。
就在兩人感覺自己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，李承乾終於開口了。
他停止了敲擊扶手的動作，身體微微前傾，一雙漆黑的眸子，穿過十幾丈的距離，落在了長孫無忌的臉上。
他笑了。
笑得像一隻看到了獵物的狐狸。
“長孫無忌，”
“你說的都對。”
長孫無忌一愣。
不光是他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他……
他居然說對？
難道他真的被說動了？
長孫無忌的心中湧起一陣狂喜，他剛想順著杆子往上爬，再說幾句漂亮話。
但李承乾的下一句話，卻讓他如墜冰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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