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中，沒有了之前的慌亂和恐懼，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於偏執的“坦蕩”和“忠誠”。
“回殿下！”
他的聲音嘶啞，卻異常堅定。
“臣，不怕！”
“臣之所以在早朝上提議廢黜殿下，並非與殿下有任何私怨，更不是貪生怕死之輩！”
“臣，所作所為，皆是為了我大唐的江山社稷！”
長孫無忌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充滿了悲憤和委屈。
他伸手指了指監斬臺上那些癱軟如泥的世家官員，又指了指遠處那些被付之一炬的亭臺樓閣。
“殿下您看看！您看看您今天做的這些事！”
“您火燒長安，屠戮世家，囚禁陛下，自立為帝！您將我大唐的律法，我李氏的顏面，置於何地？”
“臣在早朝上，正是預見到了今日之禍，才不得不冒死進諫，希望能夠阻止殿下，懸崖勒馬！”
“只可惜，臣人微言輕，未能勸動殿下。以至於釀成今日之大禍，讓我大唐百年基業，毀於一旦！”
“臣，心痛啊！”
說到最後，長孫無忌老淚縱橫，捶胸頓足，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。
那演技，那神情，那悲憤的語氣，簡直是聞者傷心，見者落淚。
監斬臺上的文武百官，有不少人都被他這番“忠肝義膽”的言辭給打動了。
他們看著長孫無忌那“為國為民”的悲痛模樣，再想想李承乾今天的所作所為，心裡那桿秤，不由自主地就偏向了長孫無忌。
是啊，長孫大人說的對。
太子殿下今天的行為，實在是太過火了。
長孫大人當初勸諫他，也是為了他好，為了大唐好。
這才是真正的忠臣啊！
他們雖然不恥長孫無忌的為人，但此刻，他們卻希望長孫無忌能贏。
因為，長孫無忌代表的是“秩序”，是他們所熟悉和維護的那個世界。
而李承乾，代表的是“毀滅”，是一個他們完全無法理解和掌控的未知。
龍椅上，李承乾靜靜地看著長孫無忌的表演，臉上的笑容，愈發地玩味了。
好一個長孫無忌！
好一個為了大唐江山社稷！
黑的都能讓你說成白的，死的都能讓你說成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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