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這群混蛋，用道德和輿論，死死地架在了火上烤。
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捆住了手腳的祭品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把屠刀，在自己的脖子和家人的脖子之間，來回晃動。
而那些曾經與他稱兄道弟，把酒言歡的“同道中人”，此刻正圍在祭壇下面，一邊高喊著“大義”，一邊催促著劊子?快點動手。
這是何等的諷刺！
何等的悲涼！
長孫無忌的目光，絕望地轉向了龍椅前的李承乾。
他看到，那個年輕的，如同魔神的太子，正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切。
他的臉上，依舊掛著那抹淡淡的，玩味的笑容。
在欣賞一齣他親手導演的，精彩絕倫的好戲。
長孫無忌的心，在這一刻，徹底沉入了谷底。
他知道，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。
就在長孫無忌心喪若死，感覺自己即將被這無邊的絕望吞噬時，那群世家官員的“勸諫”，非但沒有停止，反而愈演愈烈。
他們看出了長孫無忌的猶豫和掙扎。
他們也看出了，這是他們唯一活命的機會。
所以，他們必須加碼。
必須用更重的話，更大的“利益”，來壓垮長孫無忌心中那道名為“私心”的防線。
“長孫司空！”
清河崔氏的家主，那個之前被嚇昏過去，剛剛才被族人掐醒的崔仁師，此刻也掙扎著爬了起來。
他臉色灰敗，但眼神卻異常地明亮，亮得有些嚇人。
“司空大人，仁師有一言，請司空靜聽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，再次聚焦。
長孫無忌也抬起了佈滿血絲的眼睛，死死地盯著他。
他想看看，這個五姓七望之首的清河崔氏家主，又能說出什麼花樣來。
崔仁師緩緩地直起身，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世家官員，然後朗聲說道：“我等世家，傳承數百年，何以立於天地之間？靠的，不僅僅是土地、財富，更是我等世代相傳的家風、道義與風骨！”
“今日，我等遭此大劫，乃是命數。死，不足惜！”
他這話說得是擲地有聲，大義凜然，真的看淡了生死。
不少官員聽了，都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胸膛，被他的“風骨”所感染。
長孫無忌心中卻在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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