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看著跪在地上，一臉“忠肝義膽”的長孫無忌，臉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。
他也被震撼到了。
他活了兩輩子，見過無數的梟雄、奸臣、偽君子。
但是像長孫無忌這樣，能把無恥發揮到如此極致，還能說得如此義正辭嚴，清新脫俗的，他真的是第一次見。
當長孫無忌那句“五姓七望，禍國殃民，死有餘辜”
的嘶吼聲在廣場上空迴盪時，監斬臺上，那些世家官員們，徹底炸了。
他們之前，還只是震驚、憤怒、不敢置信。
而現在，他們心中只剩下無盡的，想要將長孫無忌生吞活剝的怨毒和瘋狂。
“長孫無忌！你這個畜生！”
清河崔氏的家主崔仁師，再也維持不住他那所謂的“高門風度”，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狗，掙脫了族人的攙扶，不顧自己斷掉的胳膊，跌跌撞撞地就想衝向長孫無忌。
“我殺了你這個顛倒黑白的奸賊！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！”
他剛衝出兩步，就被旁邊的御林軍士兵用長戟給攔了下來。
“放開我！放開我！”
崔仁師瘋狂地掙扎著，唾沫橫飛地咆哮道：“你長孫無忌算個什麼東西！你不過是靠著裙帶關係上位的倖進之臣！一個外戚！也敢在這裡對我們五姓七望指手畫腳！”
“沒錯！”
滎陽鄭元壽也跟著跳了起來，他指著長孫無忌的鼻子，破口大罵：“我們五姓七望，傳承數百年，為華夏守住文脈的時候，你長孫家還不知道在哪個山溝裡刨食呢！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們是國之蛀蟲？”
“你才是最大的國賊！”
范陽盧氏的家主盧承慶，更是氣得渾身發抖，他用顫抖的手指著長孫無忌，揭露道：“諸位！你們不要被這個老賊給騙了！他說的比唱的還好聽！可你們想想，今日之禍，究竟是因何而起？”
他這句話，一把鑰匙，瞬間打開了所有人心中的那扇門。
對啊！
今天這場滅頂之災，到底是怎麼來的？
還不是因為早朝之上，有人彈劾太子，提議廢立，才徹底激怒了李承乾，讓他做出了這等瘋狂的舉動嗎？
而那個帶頭彈劾太子的人，是誰？
所有人的目光，“唰”的一下，全都集中到了長孫無忌的身上。
那目光，充滿了恍然大悟，以及隨之而來的，更加深沉的怨恨。
“是你！長孫無忌！”
太原王氏的家主王珪，猛地一拍大腿，指著長孫無忌，悲憤地吼道：“就是你！今天早上在太極殿上，就是你第一個跳出來，羅列太子殿下所謂的‘三大罪狀’，蠱惑陛下，提議廢黜太子！”
“要不是你這個罪魁禍首在前面煽風點火，事情怎麼會鬧到今天這個地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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