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間，整個監斬臺亂成了一鍋粥。
有人想衝過去跟長孫無忌拼命，有人撿起地上的石子瓦礫往他身上扔，更多的人，則是在用最惡毒的語言，瘋狂地咒罵著他和他全家。
一場由李承乾精心導演的“狗咬狗”大戲，正式進入了高潮。
而作為這場大戲的另一個主角，長孫無忌，在被王珪揭穿老底的那一刻，臉色“唰”的一下，變得慘白。
他最擔心的事情，還是發生了。
他本想透過主動投靠，將自己塑造成一個“大義滅親”的忠臣形象，從而和五姓七望這群“待死之人”劃清界限。
可他千算萬算，沒算到這群人在死到臨頭的時候，竟然還有如此清晰的頭腦，直接把他這個“罪魁禍首”給揪了出來。
現在，他“忠臣”的畫皮被當眾撕下，露出了裡面“奸臣”的醜惡嘴臉。
他能感覺到，周圍那些非世家官員，甚至包括程咬金、尉遲恭那些武將，看他的眼神，都變了。
那眼神里，充滿了鄙夷、不屑和厭惡。
他完了。
就算今天能活下來，他長孫無忌的名聲，也徹底臭了。
他將成為一個比秦檜還遭人唾棄的，刻在歷史恥辱柱上的大奸臣。
巨大的羞辱和憤怒，湧上了長孫無忌的心頭。
他看著那些還在瘋狂咒罵他的世家官員，眼中閃過猙獰的殺機。
好！
好啊！
你們這群混蛋！
臨死之前，還要拉我下水是吧？
你們不想讓我好過，那我，就讓你們死得更慘！
長孫無忌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，面對著那鋪天蓋地的咒罵和唾沫星子，他非但沒有退縮，反而迎了上去。
他指著王珪，厲聲喝道：“王珪！你休要在這裡妖言惑眾，混淆視聽！”
“我今早在朝堂上彈劾太子，難道有錯嗎？”
他環視四周，振振有詞地辯解道：“當時，太子殿下尚在東宮，卻縱容手下妖人，火燒長安，屠戮朝臣家眷！此等行徑，難道不該彈劾嗎？”
“我長孫無忌身為司空，眼見京師大亂，百姓遭殃，上本彈劾，乃是我的職責所在！何錯之有？”
“倒是你們！”
長孫無忌話鋒一轉，矛頭直指所有世家官員。
“你們一個個，在朝堂上裝聾作啞，屁都不敢放一個！心裡打的，不就是坐山觀虎鬥，想等我們關隴集團和太子鬥得兩敗俱傷，你們好坐收漁翁之利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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