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一跪，這一喊，就像一個訊號。
“噗通！”
“噗通！”
……
接二連三的，是滎陽鄭氏的家主，鄭元壽。
是范陽盧氏的家主，盧承慶。
是太原王氏的家主，王珪。
這些剛剛還在互相撕咬，還在咒罵長孫無忌，還在向李世民哭爹喊孃的世家大族領袖們，此刻，全都像多米諾骨牌一樣，一個接一個地，朝著李承乾，跪了下去。
他們的動作，是那樣的整齊劃一。
他們的表情，是那樣的“虔誠”而又“狂熱”。
“臣，滎陽鄭氏，附議！願為殿下，效死！”
“臣，范陽盧氏，附議！我盧氏珍藏的典籍，願悉數獻給殿下！”
“臣，太原王氏，附議！王家兒郎，願為殿下前驅，馬革裹屍，在所不辭！”
……
這一幕，是何等的荒誕，又是何等的諷刺。
前一刻，他們還是李承“要清除的“國之蛀蟲”。
下一刻，他們就搖身一變，成了李承乾“再造乾坤”的“忠臣良將”。
這變臉的速度，比翻書還快。
這求生的姿勢，比誰都標準。
而他們的這番舉動，也徹底帶動了監斬臺上，所有官員的情緒。
連五姓七望這些最大的“反派”，都投降了。
他們這些小魚小蝦，還有什麼好堅持的？
於是，在短暫的猶豫和掙扎之後，更多的官員，也跟著跪了下去。
黑壓壓的一片，從監斬臺，一直蔓延到整個午門廣場。
他們，用自己的膝蓋，為自己未來的命運，投下了一票。
然而，僅僅是下跪，僅僅是表忠心，似乎還不夠。
他們需要一個，能讓他們徹底和舊時代告別，能讓他們在新主子面前，納下更完美“投名狀”的，儀式。
於是，他們的目光，不約而同地，投向了城樓上，那個孤零零地站著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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