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眼前一片赤紅，那股甜腥味再也壓制不住，順著嘴角淌了下來。
他一把推開想要上來攙扶的李君羨，整個人撲在城垛上，手指的指甲硬生生在堅硬的青磚上劃出幾道白印。
“孔穎達！你給朕閉嘴！”
這一聲怒吼，李世民用盡了胸膛裡所有的氣力。
聲音嘶啞，甚至破了音，在寬闊的玄武門廣場上炸響，一聲受傷野獸的狂嘯。
下面原本還沉浸在孔穎達那篇華美文章中的官員們，全都嚇得縮了縮脖子。
即便李世民現在被困在城樓上，即便李承乾的大軍已經把午門圍成了鐵桶，但這位在戰場上殺出來的皇帝，二十年來積攢的天子威壓，依然讓這些文官們骨子裡發顫。
孔穎達跪在地上的身子僵了僵，但他沒有把高舉的降表放下來。
事已至此，他已經沒有退路了。
李世民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孔穎達，又緩緩將目光移向監斬臺上的崔仁師、鄭元壽、盧承慶、王珪，最後落在了長孫無忌身上。
看著那一張張原本熟悉的臉，李世民覺得荒唐，荒唐得想把自己的心給挖出來看看到底有多蠢！
“朕方才為什麼出聲？！”
李世民指著城下的官員，指尖劇烈地顫抖著，眼眶裡全是密佈的血絲。
“早朝之上，李承乾這逆子調兵遣將，要將你們在長安的族人屠戮殆盡！是朕！是朕下旨調御林軍去各坊護持！方才在午門，逆子要殺你們，把你們當成牲畜一樣架在監斬臺上，朕率領御林軍趕來，也是為了保你們的性命！”
“朕不惜揹負縱容逆子的罵名，朕站在這城樓上受這逆子的羞辱，就是為了讓你們能活下來，為了保住我大唐的元氣，為了保住朝廷的體面！”
“可是你們呢？！”
李世民猛地拔高了調門，一口帶血的唾沫直接噴在城牆上。
“朕為了你們不被逆子所殺，冒著萬劫不復的兇險為你們開口！你們這群東西，回過頭來，卻反咬朕一口！把朕的江山、朕的皇位，當成你們給逆子換取活命的買路錢？！”
城樓上的金吾衛士兵們聽著這話，原本有些動搖的神色頓時變了，不少人看向城下的文武百官，眼中都露出了鄙夷的神采。
皇帝為了救臣子，親自涉險壓陣。
而臣子為了討好太子，竟然現場寫降表逼皇帝退位。
這已經不是黨爭了，這是把做人的脊樑骨徹底砸得粉碎，扔在地上任人踐踏！
監斬臺上，幾個年輕一點的世家官員臉上漲得通紅，慚愧地低下了頭，恨不得把腦袋縮排褲襠裡。
但領頭的幾個老狐狸，卻只是在最開始愣了一下，隨即便迅速恢復了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嘴臉。
崔仁師緩緩抬起頭。
他那條斷掉的胳膊還掛在胸前，血跡已經發黑。
他看著城樓上的李世民，臉上沒有被戳穿後的愧疚，反而露出了冷冰冰的嘲諷。
“陛下，您這話，臣等承受不起。”
。楚楚清清得聽能都人的圍周讓，子嗓著扯意故他但，大不音聲的師仁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