哧啦！
一聲刺耳的裂帛聲驟然響起！
李承乾手腕一抖，龍泉寶劍化作一道雪亮的電光！
孔穎達手裡那張被他視作免死金牌、視作開國首功的宣紙降表，瞬間被鋒利的劍刃絞成了碎片！
漫天的白色紙屑在玄武門前的寒風中炸開，如同漫天飛舞的喪幡，洋洋灑灑，落在泥水裡，落在那方粗陋的紅木方桌上，落在了孔穎達那張目瞪口呆的老臉上！
孔穎達徹底傻了。
他看著自己滿手的碎紙屑，腦子裡嗡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
“殿……殿下？您……您這是……”
孔穎達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這可是他孔穎達親筆所書的降表！
這是凝聚了大唐最高禮法、最高學問的傳位大詔！
李承乾竟然……
竟然一劍把它絞碎了？！
“字字句句皆出公義？”
李承乾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，眼神里的輕蔑濃烈得化不開：“孔老頭，你讀了一輩子的孔孟之道，就讀出了這麼一張擦屁股都嫌硬的廢紙？”
“你口口聲聲為了大唐，為了蒼生。孤且問你，今天早朝上，五姓七望聯手逼宮、意圖廢黜孤的時候，你的公義在哪？”
“李泰在私底下結黨營私、收買禁軍、意圖作亂的時候，你的大義在哪？！”
“城外突厥叩關，天下大旱，百姓啃樹皮易子而食的時候，你孔家的萬卷經書，可曾救活過一個災民？！”
李承乾一連三問，聲音一聲比一聲高，一聲比一聲冷，重重地砸在孔穎達的臉上！
孔穎達臉色由白轉青，由青轉黑，嘴唇哆嗦著，連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。
李承乾提起劍，劍尖緩緩從孔穎達的臉上移開，劃過了王珪，劃過了鄭元壽，劃過了監斬臺上那一張張驚恐欲絕的臉。
他沒有再看他們，而是緩緩轉過身，將那柄沾著煞氣的龍泉寶劍，斜斜指向了高聳的玄武門城樓。
城樓上，李世民正死死地扒著垛口，看著城下發生的這一幕。
李世民的胸膛劇烈起伏著，他看著滿地的碎紙，看著被嚇得魂不附體的世家大族，眼中閃爍著無盡的驚疑與不解。
李承乾拒絕了降表？
他把那張能讓他名正言順當上皇帝的降表，給一劍絞碎了？！
李承乾到底想幹什麼？！
在萬眾矚目之下，李承乾仰起頭，看著城樓上那個曾經不可一世、如今卻如風中殘燭般蒼老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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