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樓上，李世民被李承乾這番直白得近乎羞辱的話震得往後退了半步，後背撞在了城樓的柱子上。
他看著城下那個渾身散發著滔天霸氣的兒子，看著那三十萬金光閃閃的重甲騎兵，看著身後那滾滾升起的黑煙和堆積如山的金銀。
李世民腦子裡最後一點帝王的幻想，被李承乾這幾句話砸得連渣都不剩了。
是啊，李承乾連裝都不願意裝了。
人家把話挑明瞭：我手裡有三十萬大軍，我今天殺了五姓七望，改了朝廷選官的規矩，抄了一億五千萬貫的家產，全城百姓都在喊我千歲。
我現在還沒派兵衝上城樓把你拉下來，只是因為你還頂著個親爹的名分。
你自己看著辦吧！
李世民靠在柱子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旁邊的三萬御林軍士兵，聽到李承乾這番霸道無比的宣言，非但沒有半點義憤填膺，反而一個個眼神火熱地看著城下的李承乾。
在這幫當兵的眼裡，強者為尊！
太子殿下帶著三十萬鐵騎，殺貪官，滅世家，分田地，說話敞亮，做事痛快，跟著這樣的主子，才叫帶勁！
至於城樓上這位剛才還想拿他們的命去保世家官員的皇帝，早就在他們心裡失了分寸。
李世民轉頭看了一圈周圍的御林軍，發現沒有一個人敢跟他眼神對視，甚至有幾個站在前排的校尉，手都已經從刀柄上拿開了，一副隨時準備開城門投降的架勢。
李世民心裡一片冰涼。
不用再猶豫了。
再猶豫下去，等李承乾耐心耗盡，他連太安宮的太上皇都當不成了！
當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氣，推開旁邊攙扶著他的李君羨，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九龍袍，一步一步重新走回到城垛前。
此時，夕陽正好落下，殘陽如血，照在玄武門城樓上，把李世民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李世民低頭看著城下的李承乾，眼神里的驚恐、憤怒和不甘漸漸散去，只剩下一片疲憊和釋然。
他在心裡對自己說：算了，李世民，認輸吧。
輸給自己的親生兒子，不丟人。
當年你從父皇手裡搶來這萬里江山，今天你兒子用同樣的手段從你手裡拿走，而且拿得比你當年更漂亮、更徹底，這說明你生的兒子比你強，你老李家的種沒有一代不如一代。
想通了這一點，李世民雙手扶在城垛上，用盡全身的力氣，衝著城下大聲喊道：“承乾！”
“你說的不錯！朕……老了！”
這一聲“朕老了”，順著晚風傳遍了整個玄武門廣場。
跪在地上的長孫無忌、房玄齡、杜如晦、魏徵、李靖等人，聽到這三個字，渾身同時一震，猛地抬起頭看向城樓。
他們都是跟了李世民幾十年的老臣，太瞭解這位心高氣傲的天可汗了。
平時誰要是敢在李世民面前提一個“老”字，李世民能當場拉弓射箭，證明自己還能上陣殺敵。
！了老己自認承口親，面的武文朝滿和軍大萬十三著當然竟民世李，天今
！了權要，了服底徹是這下陛：白明裡心，紅一圈眼齡玄房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