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昨天有人刺殺,與案子相關的人員都要例行調查一遍,厲崇洲才知道楚瑤從前身體不太好。
現在聽楚瑤提起,他也終於對這件事有了實感。
“先去樓上上藥,乖乖上藥就不叫醫生。”
楚瑤聽見這話,終於和厲崇洲一起去了樓上,把醫藥箱找了出來。
厲崇洲去洗了手,就在醫藥箱裡找出一支消腫止痛的軟膏,擠了一點在指腹上,在楚瑤肩膀的淤青處輕輕打圈塗抹。
“你以前經常去醫院嗎?”
“每個月都去,而且每次去之前,都會祈禱指標恢復正常,下次就不用去醫院了。不過祈禱了這麼多年,也就今年開學靈驗了一次。”
厲崇洲想起昨晚匆匆一瞥的資料,忽然問道:“會覺得不公平嗎?”
他在資料上看到楚瑤是孤兒,她天生的免疫病,大機率就是她被遺棄的原因。
結果厲崇洲剛問出來,楚瑤就露出有些稀奇的眼神,說道:“你這樣的大人,也相信命運有公平可言嗎?公平只是人類社會的產物,在整個宇宙中,根本就不存在公平這種東西,一切都是隨機的。否則怎麼會有人一出生就在終點線,有人卻只能從零開始甚至從負數開始呢?”
“但是有的人生是倒退的,有的人生是不斷攀升的。也許起點和終點都不是最重要的,過程才是。”
厲崇洲垂眸看著楚瑤,神色溫柔地說道:“我可以向你保證,你未來的人生會一片光明。”
楚瑤似乎沒意識到這是一個承諾,不甚在意地點了點頭,就問道:“昨天的狙擊手抓到了嗎?”
“抓到了,在這件事上,我們的運氣還不錯,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。”
厲崇洲給楚瑤塗完了藥,一邊把藥膏放回醫藥箱,一邊說道:“他們的時機不算特別好,正好撞上我晚上改變行程。夜晚對他們自己來說,也有不少限制,能在一公里外命中目標的狙擊槍,都是特製的,槍管也格外長,大機率只能用裝樂器的箱子或者大號行李箱攜帶。”
“而我們在警局耽擱的時間並不算長,也沒給他們太多提前準備的機會,鎖定大致方位以後,嫌疑人很容易就找到了。”
厲崇洲說到這,就看向楚瑤,又說道:“不過這一切的前提,是你救了我一命。如果昨天我真的被擊中了,即便抓到兇手,意義也不大。”
“那這麼說來,我算是立了大功了?”
“當然,這件事,你是頭號功臣,想要什麼都可以和我說。”
“想要什麼都可以?”
楚瑤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,忽然從床上站起身,“那我要——”
她話說到一半,忽然感覺到一股拉扯感,隨即才意識到睡袍的下襬因為上藥有半邊垂在了地上,被她不小心踩在了腳下。
於是厲崇洲還沒反應過來,一股冷香就撲進了懷裡。
他的身體繃緊了一瞬,才意識到懷裡的人是楚瑤,頓時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你……摔疼了嗎?”
厲崇洲平時在部隊裡和一群大老爺們打交道慣了,連秘書都是男的,此刻只覺得懷裡的觸感很陌生。
但楚瑤是他的小恩人,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應付現在的情況,生怕舉止不當,會讓懷裡的小姑娘難堪。
反而是楚瑤反應過來以後,就連忙從厲崇洲懷裡爬了起來,神色尷尬地坐回了床上,格外忙碌地整理起了頭髮和衣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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