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顧塵被一隻紙鶴戳醒。
他睜開眼,發現一隻靈鶴紙做的請柬正懸浮在他鼻尖前面,翅膀撲稜撲稜地扇著,紙折的尖嘴一下一下地啄他的鼻樑。
他伸手把紙鶴抓下來,紙鶴在他掌心裡掙扎了兩下,然後乖乖地攤開成一張平整的請柬,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幾行字。
“爹爹乾孃小乾孃起床啦!靈兒已經摺完所有請柬了!小乾孃說今天要發出去!你們再不起床靈兒就來掀被子了!”
落款處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小龍角圖案,大概是顧萱靈自己設計的個人簽名。
顧塵把請柬重新折成紙鶴往空中一丟,紙鶴立刻撲稜著翅膀飛出了窗外,大概是回顧萱靈那裡覆命去了。
他坐起來,發現白芷已經不在床上了。
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起的,妝都梳好了,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翻看那疊已經摺好的請柬,九條尾巴在身後悠閒地晃著。
“靈兒什麼時候學會用靈鶴傳訊的?”
“昨天。小染教她的。教了一遍就會了。這孩子學東西的速度比她爹還快。”
顧塵披上外袍走到窗邊,從白芷手裡接過那疊請柬翻了翻。
每一張請柬都折得整整齊齊,紙鶴的翅膀對稱,腦袋尖尖,比他昨天看到的那些進步了不止一個檔次。
最上面那張是給瑤萱的,字跡歪歪扭扭但每一筆都很用力,下面還加了一行小字:孃親快點來,靈兒給你留了桂花糕。
“她昨晚折到什麼時候?”
“不知道。我早上起來的時候這疊請柬就已經放在桌上了,整整齊齊的,還按遠近親疏排了順序。”
“這孩子以後要是接管龍宮,瑤萱可以提前退休了。”
白芷把那疊請柬在桌上磕了磕,理整齊了,然後站起來走到窗邊。
晨光從窗外湧進來,將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淡金色的光暈裡,九條尾巴在光中泛著溫潤的銀白色。
“靈兒,進來吧。別在門口躲著了。”
門外安靜了一瞬,然後一顆藍色的小腦袋從門框邊探了出來。
顧萱靈今天穿了一件小裙子,頭髮紮了兩個小丸子,龍角上掛著的珍珠墜子換成了兩顆小紅豆,是昨天白染給她串的。
她懷裡抱著一隻布做的小海豚,踮著腳尖走進來,小臉上寫滿了期待。
“乾孃,請柬今天發嗎?”
“發。等會兒吃完早飯,乾孃帶你去廣場上發。”
顧萱靈歡呼了一聲,跑到白芷身邊仰頭看著她,小臉上浮起一層認真。
“那靈兒的請柬能自己發嗎?靈兒想親手把它們扔到天上,看著它們飛走。”
白芷彎腰把她抱起來,讓她坐在自己胳膊上。
“當然可以。你折的請柬,你自己發。乾孃在旁邊幫你看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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