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，吃早飯去。吃完發請柬。”
膳廳裡，白染已經坐在桌邊了。
她今天起得比平時早，頭髮已經梳好了，九條尾巴在身後精神地晃著。
看到顧塵扛著顧萱靈走進來，她放下手裡的茶杯，嘴角翹起來。
“靈兒今天怎麼騎到爹爹脖子上去了？”
“因為靈兒今天要發請柬，是重要人物。重要人物要坐高的。”
白染笑了一聲，伸手把顧萱靈從顧塵脖子上抱下來，放在她專用的高腳椅上。
小傢伙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豆花塞進嘴裡，腮幫子鼓得像只小倉鼠，含含糊糊地說。
“吃快點，吃完發請柬。”
白芷在她旁邊坐下，給她碗裡夾了一個靈蝦餃。
“慢點吃，別噎著。請柬又不會跑。”
顧萱靈把嘴裡的豆花嚥下去，認真地搖了搖頭。
“不是怕請柬跑。是怕時間不夠。乾孃說婚禮還有兩天，靈兒要確保每一隻請柬都飛到該去的地方。萬一有哪隻迷路了，靈兒還要重新折一隻補發。”
白芷和白染對視了一眼，兩人都沒說話，但嘴角都翹著。
這小丫頭辦起事來比她爹靠譜多了。
吃完早飯，顧萱靈從高腳椅上跳下來，抱著那疊請柬就往廣場跑。
廣場上，晨風正好。
靈果園的桃花被風吹過來幾片，在廣場上空打著旋。
白芷讓顧萱靈站在廣場正中央，把請柬一張一張遞給她。
“來，第一張。扔高一點，心裡想著要送的人，紙鶴就會自己找到方向。”
顧萱靈接過第一張請柬，雙手捧著舉過頭頂，閉上眼睛認真地想了一會兒，然後用力往天上一扔。
紙鶴在空中翻了個跟頭，翅膀忽然展開，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樣撲稜撲稜地扇了起來。
它在顧萱靈頭頂盤旋了一圈，然後調轉方向，往東邊的天空飛去，越飛越高，越飛越遠，最後化作一個白色的小點消失在天際。
“飛走了！”顧萱靈跳了起來，小揪揪一顛一顛的，“乾孃你看到沒有！它飛走了！它去找孃親了！”
“看到了。下一張。”
顧萱靈接過第二張，又閉上眼睛認真地想了想，然後往天上一扔。
顧萱靈一張一張地扔，每扔一張就跳一下，越扔越興奮。
白芷在旁邊幫她遞請柬，白染幫她擦汗，顧塵站在後面看著女兒在晨光中跳來跳去地扔紙鶴，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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