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塵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抬頭看了看星玄子那張認真的老臉，腦子裡飛速轉了好幾圈。
“前輩，你是不是算錯了？氣運之子不應該是那種走到哪裡都能撿到機緣、隨便閉個關就能突破、遇到危險總有高人相救的天選之人嗎？我這幾百年......”
他頓了頓，把“靠甩女人變強”這句話嚥了回去。
“我這幾年過得可一點都不氣運。”
星玄子笑了一聲，坐回竹榻上重新端起茶杯。
“誰告訴你氣運之子就一定是一帆風順的？氣運之子只代表一件事：你的命運和這個世界的命運綁在一起。
世界興，你興。世界亡，你亡。反過來也一樣。你強，世界多一分生機。你弱，世界多一分危機。”
他抿了口茶，語氣變得語重心長。
“所以老夫才讓你儘快提升修為。”
顧塵靠在竹椅上，雙手抱胸，看著星玄子的眼神里寫滿了懷疑。
“那你之前還說我有昇仙之姿。合著你是騙我的嗎？”
星玄子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抖，幾滴茶水濺出來落在他的灰色道袍上，他趕緊低頭吹了吹，藉機避開了顧塵的目光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抬起頭，老臉上堆起一個心虛但理直氣壯的笑容。
“這個嘛......雖然大致上模糊，但結果卻是對的。”
“什麼叫大致上模糊但結果是對的？”
“就是說，老夫雖然看不透你命途的具體走向，但你的命途很高。很高很高。”
星玄子伸手指了指天花板，又指了指窗外那片翻湧的雲海。
“老夫推演了一輩子天機，見過無數天才的命途，但像你這麼高的，沒見過。”
他頓了頓，把茶杯放回桌上，語氣變得認真了幾分。
“所以老夫當時跟你說有昇仙之姿，不算是騙你。你的命途確實指向那個方向。至於怎麼走上去，中間要經歷什麼，會不會半路摔下來，這些細節老夫看不清，只能給你一個大概的結論。”
顧塵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轉頭看向白芷。
“你信嗎？”
白芷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“信。我早就覺得你不一般。”
她放下茶杯，衝顧塵笑了笑。
“氣運之子，聽起來比渣男好聽多了。以後我就這麼叫你。”
顧塵看著白芷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，又看了看星玄子那副“你看你道侶都信了”的得意表情，忽然覺得自己在這個靜室裡完全沒有盟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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