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玄子盯著牆上那幅重新亮起來的星圖看了好一會兒。
星圖上的殘星排列成了一個顧塵看不懂的圖案，像是一隻眼睛，又像是一道裂開的縫隙。
老頭伸出乾枯的手指在圖案上點了點，轉回頭看著顧塵。
“小友，你知道域外天魔上一次降臨是什麼時候嗎？”
“古籍上說是萬年之前。”
“對。萬年之前，域外天魔大規模入侵修仙界，整個修仙界被打得千瘡百孔，花了將近兩千年才恢復元氣。”
星玄子坐回竹榻上，重新端起茶杯。
“但那不是域外天魔第一次降臨，也不是最後一次。
天機閣的秘典裡記載過，域外天魔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嘗試突破介面壁壘，入侵修仙界。
這個時間間隔沒有規律，有時候隔幾千年，有時候隔上萬年。但每一次降臨之前，都會有一些徵兆。”
“什麼徵兆？”
“靈氣異常波動，某些地方的礦脈靈氣無故流失......”
星玄子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地數。
“這些徵兆不一定同時出現，但只要出現兩三種，就說明介面壁壘在變薄，域外天魔在找機會滲透。”
白芷忽然開口了。
她一直安靜地坐在旁邊聽，這時候坐直了身子。
“前輩，你剛才說礦脈靈氣無故流失？”
“對。怎麼了？”
白芷看了顧塵一眼，然後轉回頭看著星玄子。
“青丘北境的靈礦，最近幾個月靈氣一直在流失。派人去查了三次，什麼都沒查出來。礦脈裡的靈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外面吸走了，但礦脈本身沒有破損，周圍的陣法也沒有被觸動的痕跡。”
星玄子端茶杯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看看白芷，又看看顧塵，老臉上的表情從認真變成了凝重。
靜室裡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泥爐上的茶壺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，白色的水霧在三人之間緩緩升騰。
牆上那幅星圖上的殘星圖案無聲地變化著，從一隻眼睛變成了一道裂開的縫隙，又從縫隙變成了一個緩緩旋轉的漩渦。
“小友。”
星玄子放下茶杯，聲音變得低沉而嚴肅。
“小友，老夫再跟你說一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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