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染在玉簡上把巡邏隊的排程方案寫完，又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，確認沒有遺漏之後把玉簡放在案几一側，準備明天發給凌霄劍宗和魔宗確認。
她靠在椅背上，九條尾巴軟軟地散在身後，眼睛半闔著，嘴角掛著一個疲憊而滿足的笑。
“巡邏隊的方案擬好了。明天發給劍婆和夜璃確認，確認完之後三天內到位。
星鏈後天成型，巡邏隊三天內到位，聯合防線的防禦體系就算完整了。
接下來就是等，等天魔下一波進攻，等星玄子的推演更新，等小姨出關。”
顧塵從案几對面站起來，走到她旁邊，伸手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。
“今天的事都做完了。去寢殿睡，別又在椅子上睡著了。靈兒早上起來看到你歪在椅子上，又會記一條小乾孃在椅子上睡覺不蓋被子的小檔案。”
白染被他拉起來的時候九條尾巴軟塌塌地垂著，整個人懶洋洋地靠在他身上，把臉埋在他肩窩裡蹭了蹭。
“顧哥哥，你今天背上的印子還在不在？靈兒下午搓背的時候說看到一道印子，我說是地板硌的。
現在想想，那個印子好像真的是我的尾巴壓的。昨晚在議事殿地板上睡的時候，我有一條尾巴一直壓在你背上，壓了一整晚。”
顧塵攬著她的肩膀往寢殿走。
“印子還在。不過不疼。你的尾巴不重，壓一晚上也就留個淺印子，明天就消了。”
白染把臉從他肩窩裡抬起來，那雙狐狸眼裡盛著月光和一絲促狹的笑意。
“那今晚在寢殿睡，我的尾巴不壓你的背了，換個地方壓。
壓哪裡明天早上靈兒檢查的時候會發現新的印子，到時候你自己跟她解釋。”
顧塵推開寢殿的門，把她扶到珊瑚床邊坐下。
“今晚好好睡覺，不許壓任何地方。靈兒明天早上敲門的時候如果發現新的印子，她的小玉簡就真的寫滿了。
白芷出關之後看到那份工作報告，第四條檢查尾巴的事剛被你改成模糊描述，第五條又來個新的印子。
到時候你跟她解釋，我不幫你。”
白染笑著倒進鮫綃被褥裡，九條尾巴在床榻上鋪開，像九條柔軟的白色綢緞。
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捲過來裹在身上，只露出半張臉和一條搭在床沿上的尾巴尖。
“行，今晚好好睡覺。明天早上靈兒敲門的時候，你去開門。
她第一個檢查的是你，不是我。等你身上的印子都消了，我再起床。”
第二天早上，顧塵是被敲門聲吵醒的。篤篤篤三下，然後是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從門縫裡鑽進來。
“爹爹起床了嗎？靈兒來檢查爹爹背上的印子消了沒有。
今天還要去後山維持樞紐，還要去給乾孃放花，還要幫小乾孃整理玉簡。
爹爹快起床，早飯已經擺好了，今天后廚做了新的靈菇包子，靈兒剛才偷吃了一個，可好吃了。”
顧塵從珊瑚床上坐起來，低頭看了看旁邊還在睡的白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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